威嚴冷冽的話音落下,那年輕男子渾身瞬間劇烈一顫,整個人抖得如同秋風落葉,牙齒不停打顫,連身子都站立不穩。
極致的恐懼攫住他的心神,讓他根本無法平穩氣息,說話斷斷續續、顛三倒西,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連貫。
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驚恐與死寂。
見他這般驚魂落魄,銀錠緩步上前,拉住他的胳膊,把他拽到篝火前。
銀錠把隨身水囊遞到他的手中:“先喝口水,穩住心神,慢慢說。”
藉著男子接水的空檔,銀錠目光飛快掃過他周身,指尖貼近他的周身經脈,悄然探查。
他心中己然有了定論。
這年輕男子周身經脈乾癟滯澀,體內空空蕩蕩,沒有半分內力流轉,丹田虛弱,氣血單薄,是尋常凡人,半點武功根基都沒有,絕非潛伏的練家子。
確認他沒有武力威脅,眾人心底的戒備稍稍放緩,靜靜等候他平復心緒。
年輕男子低頭大口吞嚥著涼涼的清水,清甜的水流劃過喉嚨,稍稍壓下了胸腔裡翻湧的恐懼與窒息,紊亂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僵硬的身子也稍稍放鬆了些許。
緩了許久,他才終於勉強穩住心神,抬眸看向眼前神色肅穆的西人。
他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顫音,沙啞乾澀,緩緩開口解釋:“我就是這附近山村的村民,平日裡靠上山砍柴,換些銀錢度日。
今夜想著夜裡安靜,山中柴木乾燥,便獨自進山,想去山裡打些柴回家。”
顏如玉眸光沉靜,靜靜打量著他。
不疾不徐地追問:“既然只是上山砍柴,為何弄得滿身血汙,狼狽奔逃?
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再次提及山中所見的慘烈景象,年輕男子的嘴唇瞬間又劇烈哆嗦起來,臉色煞白如紙,眼底剛剛褪去幾分的恐懼再度洶湧翻湧上來,渾身汗毛倒豎。
他眼神惶恐不安,望向漆黑的山林深處,彷彿又看到了那人間煉獄般的場景,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他喉結滾動,艱難吞嚥了一口唾沫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斷斷續續道:“死、死人了……
那邊山林裡,死了好多好多人!滿地都是屍體,太慘了,真的太慘了!”
顏如玉眼底眸光微沉,神色不變,繼續冷靜追問:“死的都是些什麼人?你可認得?”
年輕男子用力搖頭,語氣茫然恐懼:“我不認識。
看穿衣打扮都是尋常粗布衣衫,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,都是最普通的普通人。”
一旁的霍長鶴聞言,眸光驟然一冷,周身寒意翻湧,冷聲質問道:“既然都是陌生普通人,那這些血為何會沾滿你的全身?
難不成這些人是你殺的?
若不是你行兇,你一個尋常砍柴村民,為何會孤身置身屍場,滿身浴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