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冷厲的質問如同驚雷炸在耳邊,年輕男子瞬間被嚇得臉色慘白。
他瞳孔驟縮,慌忙拼命擺手搖頭,雙手慌亂揮舞,急切地辯解,聲音都帶著哭腔: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殺的!冤枉啊!我真的沒有害人!”
他急得眼眶發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連忙說前因後果:“我只是路過那片山林,無意間撞見!
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頭,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被殺,那些行兇之人發現我之後,首接把我也抓了過去,根本不給我半點辯解的機會!
我當時嚇得魂都沒了,只能死死屏住呼吸,趴在地上裝死,混在屍體堆裡一動不動,拼盡全力忍住恐懼、不敢出聲,這才僥倖逃過一劫!
等到那些惡人盡數離開,我才敢爬起來拼命奔逃,身上的血,全是地上死人身上沾染的,真的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!”
顏如玉凝神定定看了他半晌,目光銳利通透,細細審視他的神色。
她閱人無數,久經詭譎迷局,一眼便能斷定,此人所言非虛,所見的恐懼也全然是真。
確認了基本情況,顏如玉神色沉靜,淡淡開口:“既然如此,你便帶路,帶我們去事發地點看一看。”
一聽還要回去那片屍橫遍野的煉獄之地,年輕男子瞬間臉色驟變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雙手擺動,渾身抗拒。
“不去!我不去!太嚇人了!那裡全是死人,我再也不敢回去了,打死我也不去!”
他被嚇破了膽子,雙腿便發軟發麻,不願再踏足半步。
銀錠見狀,臉上收起冷厲神色,露出一抹溫和笑意,緩緩開口勸導:“小哥,你樣根本擺脫不了嫌疑。
你自己也說了,山中死了這麼多人,乃是天大的兇案,官府必定會徹查到底、追責到底。”
“你如今滿身血汙,又是唯一的目擊者,孤身一人無從佐證,屆時官府追查下來,你百口莫辯,根本逃脫不了嫌疑,只會被當成兇手捉拿歸案。
可若是你帶我們前去事發地點,我們親自查驗現場、核實情況,便能確定你與此案無關,事後還能為你作證,幫你洗清所有嫌疑,保你清白無事。
你仔細權衡一番,是執意不去、揹負殺人嫌疑,還是帶路前行、洗脫罪名?”
這番話利害分明,句句戳中要害。
年輕男子渾身僵硬,站在原地猶豫不決,眼底滿是恐懼與掙扎。
一邊是駭人至極的屍場凶地,一邊是無從辯駁的殺人重罪,兩相權衡,終究是牢獄殺頭的罪名更讓他畏懼。
他咬著下唇,渾身依舊發抖,遲疑再三,反覆權衡利弊,最終只能咬牙點頭,聲音沙啞微弱:“我帶你們去……”
事己至此,他再無退路,只能硬著頭皮往前。
隨後,年輕男子懷著滿心恐懼,顫顫巍巍帶著西人轉身,沿著他方才倉皇奔逃的來路,重新折返。
穿過層層幽暗的樹林,一步步朝著深山之中的事發地點走去。
越往山林深處行走,周遭的空氣便越發凝滯冰冷,夜風裹挾著一股濃郁的腥甜氣息,緩緩撲面而來。
起初血腥味還極為淺淡,若有若無,隨著腳步不斷深入,氣息越來越濃重刺鼻,濃烈的血腥氣層層疊加,揮之不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