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著香球,顏如玉手腕輕輕一揚,指尖一彈,迷香球便順著林間微風,輕輕滾落下墜,落在密林地面的腐葉中。
落地的瞬間,迷香球無聲碎裂開來,一縷極淡、幾不可聞的香氣悄然升騰。
順著林間的微風緩緩瀰漫、西下飄散,一點點浸透整片密林,悄無聲息籠罩了石洞外圍值守區域。
石洞外圍,幾名留守值守的黑衣守衛正鬆散站定,三三兩兩靠在樹幹山石邊閒聊懈怠。
他們篤定無人能闖入這片禁地,是以值守之時全無半分緊繃戒備,言語隨意,全然不當回事。
淡淡迷香隨風籠罩幾人,最靠近風口的一名守衛率先動了動鼻尖。
他下意識抽了抽鼻子,疑惑出聲:“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?怪怪的,又有點好聞。”
旁邊一名守衛聞言,也跟著抬手嗅了嗅,咧嘴一笑,語氣隨意打趣:“好像是有股味道,溫溫甜甜的,我聞著像是滷肉的肉香,聞著還挺勾人,弄得我都餓了。”
“你可真是饞瘋了!一天到晚就想著吃。”另一側的守衛立刻嗤笑反駁,戲謔調侃,“什麼肉香?
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滷肉,依我看,分明是脂粉香,輕柔淡雅,像是女子身上的香氣,被風吹到山裡來了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順勢互相抬槓打趣。
一名守衛懶散地擺了擺手,滿不在乎地笑道:“管它是肉香還是脂粉香!
左右就是好聞的香氣罷了,管那麼多閒事幹什麼?
咱們守完這一趟差事,等這邊的大事徹底了結,我非得進一趟幽城,好好享受一番。
下館子、吃好酒好菜,再逛逛青樓,瀟灑快活幾日,那才叫真正的愜意!”
這話一齣,立刻有人接話調:“你怕是想瞎了心,幽城早就沒有青樓了,你不知道?
從前那些風月場所,早早就被取締關停了。”
“為何好好的風月場所,說關就關了?”先前開口的守衛滿臉不解,皺眉追問。
“還能為何?”那人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嘲諷,“還不是鎮南王妃的緣故。
世人皆知,那位王妃素來不喜這些風月嘈雜的場合,厭惡奢靡風流之事,便首言下令取締了全城青樓,清掃了所有風月場所,自此幽城再無煙花柳巷。”
“嗨,說到底終究是女人心性罷了。”
又一名守衛嗤笑開口,話語間己然帶上了幾分輕薄惡意:“天底下的女人,哪有不忌憚風月場合、不吃醋的?
依我看,這位鎮南王妃也太過霸道專斷了些,無非是不想讓鎮南王有機會見其他女色、沾染風月,便仗著身份權勢,斷了全城男子的樂子,私心太重。”
幾人圍在一起,越說越隨意,話語也愈發難聽,句句輕薄刻薄、肆意揣測,只憑著市井流言肆意編排詆譭。
隱在暗處的霍長鶴,將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盡數聽在耳中。
他周身氣場瞬間驟然沉冷,周身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。
他凌厲的臉龐覆上一層濃重的陰翳,眉眼間戾氣翻湧,眼眸冷冽,沉沉落在那幾名肆意妄言的守衛身上,心底怒意滔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