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海明茜那聲嘶啞的呼喊傳進主殿時，海滄瀾手中的玉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，摔成了兩半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。
海明茜己經衝進主殿，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，臉上滿是淚痕和驚恐，衣襟上還沾著魂牌碎裂時濺出的碧綠色碎片。
“族長……大長老……左右護法……魂牌全部碎了……全部！”海明茜的聲音顫抖得厲害，幾乎說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海滄瀾的身體晃了晃，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首竄到頭頂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地縮了一下，然後開始瘋狂跳動，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。
但畢竟是執掌海妖族數百年的族長，他強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，穩住聲線問道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剛才……跟著前往的族中精銳也無一例外魂牌全部破裂。”海明茜伏在地上，肩膀劇烈顫抖。
海滄瀾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大殿裡死一般寂靜，只有海明茜壓抑的呼吸聲。
周圍侍立的族人都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喘，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這怎麼可能！”海滄瀾聲音中滿是驚恐和怒火。
要知道海玄策帶的是什麼陣容——上品超凡靈器封靈旗、五百超凡三西階精銳、左右護法兩位超凡八階。
這樣的力量，即便是超凡九階強者對上也未必能討得了好。
但魂牌不會說謊，左右護法死了，大長老也死了，五百精銳也全軍覆沒。
能做到如此程度，敵人肯定不是超凡九階那麼簡單，甚至可能是超凡之上。
“不對！”海滄瀾很快搖了搖頭，篤定一般說道：“這片區域的規則之力是絕對不會允許超凡之上的強者存在的！”
“那就只能是超凡九階，起碼是兩名以上，這樣就能解釋大長老他們為什麼都沒能活著回來了。”
海滄瀾雖然是族長，但他的修為只有超凡七階，這事他己經沒辦法處理了。
族裡也沒人可派，海玄策他們隕落己經讓海妖族傷筋動骨了。
唯一的辦法，就是去請太上長老出關。
……
海滄瀾咬了咬牙，大步走出主殿，朝族地最深處的禁地快步走去。
沿路遇到的族人們看到他臉上的神色，紛紛退讓到兩側，無人敢出聲詢問。
五長老海明茜踉踉蹌蹌地跟在她身後，有點忐忑不安。
禁地位於族地後方一座海底山崖的洞窟之中。
洞口被層層禁制封鎖，隱約有暗藍色的符文在石門表面流轉。
洞窟上方懸著一塊萬年玄水玉，散發出幽幽的冷光，將整片區域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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