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團的光芒暗淡微微發顫，看起來就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獸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。
桀桀桀！
血淵發出一聲低沉且難聽的笑聲，黑霧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，朝帝釋天的靈魂本體緩緩伸去。
“放心，不會太疼的，你的意識消散之後本座會好好用你這具身體。”
“你那個叫林昊的仇人，本座替你殺。”
“你手下的那些人本座也一併替你照顧——照顧到他們的最後一滴精血都被吸乾為止。”
血淵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既定事實。
黑霧手掌即將觸碰到淡金色光團的瞬間，帝釋天忽然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被吞噬的人，反而像是在確認某個關鍵資訊：“你以前是什麼境界？”
血淵襲來的手掌頓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這隻螻蟻臨死前問出的居然是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。
不過他倒是不介意在吞噬之前給獵物一個答案，反正馬上就要死了，讓他死個明白也無妨。
“告訴你也無妨，本座被封印之前是枷鎖境六轉巔峰，別說你們這片破地方，就是放在中級區域也是頂尖的強者。”
“你這種超凡五階的小子，換作本座全盛時期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千百個，連眼睛都不用眨。”
“枷鎖境六轉巔峰？”
帝釋天喃喃重複了一遍，這就是超凡之上的境界嗎。
他很是嚮往。
成不成就在這一刻了。
要是不成就是死，成了他通往枷鎖境的道路將毫無阻礙。
“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束手就擒等死吧？”帝釋天露出瘋狂的笑容。
“難不成你還想掙扎一番？”
血淵本能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一個即將被吞噬的人，不該露出這種笑容，更不該問這種問題。
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，識海正中央忽然亮起了一道漆黑到極致的光芒。
那光芒不是從外部射入的，而是從帝釋天的靈魂本體深處炸開的，如同一顆被封印了許久的星辰在瞬間燃燒到了極限。
一枚六角水晶從帝釋天手中碎裂，封存在裡面的漆黑火焰轟然炸開，化作無數條細密的黑色火蛇朝血淵的黑霧靈魂撲去。
這些火蛇的速度快到完全無法捕捉。
它們不燒靈力，不燒血肉，只燒靈魂——對純粹的物理實體毫髮無傷，但對靈魂體來說卻是天敵剋星。
血淵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那張由黑霧凝聚成的臉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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