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虹口。
春日的陽光本該暖洋洋的,可這虹口公園附近的氣氛卻冷得像冰窖。日本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,牽著狼狗在街頭巷尾來回巡視,那一張張傲慢的臉孔,讓路過的中國百姓都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。
就在公園對面的一條弄堂口,卻有個極不協調的攤位。
一張破舊的八仙桌,上面鋪著塊寫著“鐵口首斷”的紅布,旁邊立著根幡旗,被風吹得呼啦啦響。攤主是個十歲出頭的孩童,身穿一件明顯大兩號的灰色道袍,袖口挽了好幾折,露出細瘦的手腕。最奇的是,這孩子有著一頭略顯枯黃卻泛著金光的頭髮,一雙眼睛紅得像剛哭過,卻又透著股狡黠。
“瞧一瞧,看一看啦!貧道猿真,不算過去未來,只算現在吉凶!天機不可洩露,但可換錢!”
猿真扯著嗓子吆喝,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老江湖的圓滑。他面前圍了幾個看熱鬧的洋人和幾個膽大的中國苦力。
“喂,小孩。”一個穿著風衣的英國人指著猿真,用蹩腳的中文問道,“你說你能預測天氣?我的腿有點疼,是不是要下雨了?”
猿真瞥了一眼那英國人的腿,鼻子微微抽動。他那經過強化的嗅覺,早己穿透了人群,捕捉到了遠處飄來的一絲極淡的、混合著硫磺和特殊化學試劑的味道——那是火藥,而且是不尋常的火藥味。
“非也非也。”猿真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,伸出小手在那英國人腿邊虛抓了一把,彷彿在抓取什麼看不見的東西,“這位洋大人,您這腿疼不是雨兆,是‘金氣’太盛,衝撞了‘木氣’。貧道剛才掐指一算,今日申時(下午3-5點),必有‘天雷’降世,屆時風雲變色,您還是早點回家抱緊老婆為妙。”
周圍人鬨堂大笑。那英國人也笑著搖搖頭,扔下一個銅板走了:“瘋小孩。”
猿真笑嘻嘻地收起銅板,心裡卻樂開了花:哼,你們笑我瘋,等會兒炸得你們連褲衩都找不著。這火藥味濃得跟過年似的,看來今天要有大戲唱了。
正琢磨著,兩個穿著中山裝、神色凝重的男人擠進了人群。其中一個戴著圓眼鏡,眼神銳利如刀;另一個身材魁梧,手裡提著個沉甸甸的布包。
他們是王亞樵的人,也是這次行動的策劃者。他們盯上這個“神童”很久了,聽說他能識破一切偽裝,便想借他的口,給那個即將送出去的“禮物”再加一道保險。
“小道長。”戴眼鏡的男人壓低聲音,“聽聞你眼光獨到,能否幫我們要個‘風水’?我們有個祖傳的寶貝,最近總覺得不太安生。”
猿真眼珠一轉,立刻明白了對方的來意。他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:“看風水?那可是大買賣。不過看在二位印堂發黑……哦不,印堂發亮,似有大事要成的份上,貧道就破例一次。先說好,卦金好說,若是算準了,得有‘重謝’。”
“自然。”魁梧男人將那個布包放在桌上。
布包解開,露出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水壺。造型普通,甚至有些粗糙,但拿在手裡卻死沉死沉的。
大牛不知從哪冒了出來,手裡還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。他湊過來,好奇地戳了戳那水壺:“小道長,這啥玩意兒?看著挺普通,怎麼這麼沉?是不是裡面灌了水銀?”
猿真一把拍開大牛的手,瞪了他一眼:“閉嘴!凡夫俗子懂什麼!這叫‘聚靈壺’,乃是汲取天地精華之法器,自然沉重。”
他心裡卻暗自吐槽:聚個屁的靈!這分明就是個炸彈!
趁著兩人不注意,猿真的指尖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水壺冰涼的表面上。
【物品解析啟動……】
【系統提示】
觸發能力:物品解析
目標:改裝銀質水壺
解析結果:
內部結構:雙層夾壁,內藏高能炸藥(三硝基甲苯混合物)及定時引信裝置。
表面刻痕:內壁微雕數十個朝鮮語名字,充滿極度仇恨與悲壯意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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