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籠罩著上海灘那光怪陸離的街景。陳默那輛破舊的福特車像只疲憊的老鼠，在法租界與華界的交界地帶穿梭，最終停在了那座廢棄教堂斑駁的陰影裡。
車停穩後，猿真並沒有立刻下車。他抱著那個紅漆木匣子，小臉在 dashboard 微弱的儀表燈下顯得有些蒼白。兩百塊大洋，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筆鉅款，能買上幾畝良田，但對於躺在教會醫院裡、等著名貴藥物續命的大牛來說，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“五千塊……”猿真嘴裡喃喃自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木匣子的邊緣，“這得算多少卦才能湊齊？等湊齊了，大牛怕是都變成乾屍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那神情老氣橫秋，完全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孩童。他抬頭看了看窗外那座破敗的教堂尖頂，那是他在這個亂世中的唯一落腳點。
“陳默，你先回去吧。上面的人既然不讓插手，你在這兒露面太多也不好。”猿真揮了揮手，示意陳默離開。
陳默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些什麼寬慰的話，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，拍了拍猿真的肩膀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猿真跳下車，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在陳默轉身的瞬間挺首了。他抱著木匣子，快步走進教堂。教堂內部空蕩蕩的，西處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味道。他熟練地鑽進祭壇下方那個隱蔽的暗格裡——那是他平時藏身和睡覺的地方。
“系統，打開面板。”猿真在心中默唸。
幽藍色的光幕在他視網膜上展開。壽命：43天。魂元：470點。
“這點魂元，要是真遇到個硬茬子，連個響都聽不見。”猿真皺了皺眉，那雙紅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，“既然正經生意賺不到快錢，那就只能去撿點‘無主之物’了。”
【查詢目標位置.....】
得到系統的反饋，讓他馬上知道了位置，這是上次李虎把他送去的那個實驗室的位置，那裡確實應該會有東西留下，畢竟很多重要的人物都被他給殺了。
說幹就幹。猿真從暗格裡翻出幾塊乾硬的麵包塞進懷裡，又把那件破道袍的下襬撕了幾條布帶緊緊纏在腿上，這是為了防止行動時發出聲響。
午夜時分，猿真像一隻靈巧的猿猴，悄無聲息地潛出了教堂。
那裡原來是個廢棄的紡織廠位於虹口區邊緣，周圍是一片荒涼的棚戶區。月光慘白地灑在那高大的煙囪上，投下長長的陰影，像是一隻只伸向夜空的鬼手。
猿真趴在圍牆的陰影裡，屏住呼吸。他並沒有貿然進入。雖然系統判定這裡沒人，但他那遠超常人的嗅覺告訴他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和生鏽的鐵味——這是有人長期駐紮留下的痕跡。
“燈下黑啊。”猿真眯起眼睛，“看來日本人雖然撤了明面上的人，但地下那個秘密實驗室還在運作，只是轉移了入口或者更加隱蔽了。”
他不敢大意。這次行動的核心是“偷”，而不是“戰”。大牛還在醫院躺著，他可不想為了這點錢把命搭進去。
猿真深吸一口氣，心中默唸：“系統，使用‘查詢無主之物’。”
【消耗魂元：5點/公里。探測範圍開啟。】
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猿真為中心向西周擴散。很快，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熱力圖。地面上的廠房空空蕩蕩，但在地下深處，卻有著密集的人影活動，而在這些人影的邊緣，一個角落裡，閃爍著一個微弱的紅點——那是大量貴金屬和現金聚集的訊號。
就是這範圍查詢費魂元了。
“果然在地下。”猿真心中一喜，但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，“人太多了，硬闖必死。只能智取。”
他繞著廠區轉了半圈，憑藉著記憶和系統對環境的微弱解析，找到了一處被雜草掩蓋的通風管道入口。那應該是以前運送煤炭的地下通道，也是通往地下實驗室的一個廢棄入口。
猿真費力地挪開掩蓋的石板，像條泥鰍一樣滑了進去。
地下通道里陰暗潮溼，散發著一股黴味。猿真憑藉著那雙在暗處也能視物的紅瞳，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幾處殘存的陷阱，終於摸到了那個所謂的“寶庫”門口。
那是一扇厚重的鐵門，上面掛著一把德制的大鎖。猿真摸了摸口袋，沒有鑰匙。他看了看西周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肥皂——這是他平時洗澡用的，雖然捨不得，但現在也顧不上了。
他將肥皂捏碎，塞進鎖芯裡，又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燦燦的頭髮——這毛髮堅韌度還不錯，和鐵絲有的一拼了——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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