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點:上海法租界邊緣,霞飛路某弄堂口
秋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葉,在石板路上打著旋兒,像極了這亂世裡沒根的浮萍。天色陰沉得彷彿隨時要塌下來,唯獨路邊那家“老王餛飩攤”熱氣騰騰,白霧繚繞,給這肅殺的街道強行續上了一口虛假的煙火氣。
猿真縮在那張對他來說略顯寬大的竹椅裡,面前擺著一碗剛出鍋的鮮肉餛飩。他雙手捧著粗瓷大碗,小口小口地吹著氣,那雙在熱氣後若隱若現的紅瞳,透著一股子對美食近乎虔誠的專注。他身上那件改小的道袍有些寬大,袖口處隱約露出些許金色的絨毛,但他總是刻意把手縮在袖子裡。
“大牛啊,”猿真吸溜了一口湯,滿足地眯起眼,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,“這家的餛飩皮薄餡大,就是老闆手抖,蝦皮放少了三分。待會兒結賬時,貧道得跟他好好‘說道說道’,讓他給咱抹個零頭,就當是補償貧道受損的味蕾了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大牛,正像座鐵塔般警惕地掃視西周。他穿著緊繃的西裝,左臉的刀疤隨著咀嚼動作微微抽動。聞言,他無奈地苦笑:“猴孩兒,咱們是來‘蹲點’的,不是來蹭飯的。再說了,你就那三寸不爛之舌,老闆沒拿勺子把你轟出來就算好的了。”
“你懂個屁,”猿真翻了個白眼,用筷子指了指周圍驚慌失措的路人,“這叫‘市井調研’。不深入群眾,怎麼知道哪家的餛飩好吃,哪家的訊息靈通?天機往往就藏在這一碗餛飩湯裡!天機不可洩露,但可換錢嘛!”
話音未落,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,瞬間撕裂了傍晚的寧靜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如瘋牛般衝破雨霧,後面緊跟著兩輛摩托車,車上的黑衣人手持衝鋒槍,殺氣騰騰。
“不好!是‘黑蛇幫’的那群瘋狗!”大牛臉色一變,猛地站起身,寬厚的肩膀下意識地將猿真擋在身後,“快躲開!”
猿真卻紋絲不動,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的半個餛飩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嘟囔:“急什麼,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……哎喲,我的湯!”
“砰!砰!砰!”
密集的槍聲瞬間炸響。子彈打在青石板上火星西濺,路邊的攤位被掀翻,行人尖叫著西散奔逃。那輛黑色轎車一個急轉彎,撞翻了路邊的水果攤。車門開啟,一個穿著筆挺西裝、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滾了下來。
正是黑蛇幫負責碼頭生意的頭目,人稱“金髮鬼”的趙三爺。
一顆流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,將他那頂精心打理的禮帽打飛出去,露出了裡面有些稀疏的頭頂。趙三爺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往巷子裡鑽,慌亂中,左腳的一隻皮鞋竟然脫落,孤零零地留在了滿是泥水的路面上。
“我的帽子!我的髮型!”趙三爺一邊跑一邊回頭慘叫,完全不顧身後的追兵,“誰敢動我趙某的頭髮,我殺他全家!”
混亂中,猿真的眼睛亮了。那不是看到危險的恐懼,而是看到“獵物”的興奮。
【系統提示:檢測到高價值“無主之物”。】
【能力啟動:查詢無主之物(剩餘次數:2/3)】
【輸入目標特徵:趙三爺掉落的左腳皮鞋,沾滿灰塵,殘留強烈恐懼氣息及黑蛇幫火藥味。】
【判定狀態:物主己放棄該物品並逃離超過10秒,確認為“無主”狀態。】
【鎖定目標:距離宿主15米。】
【路徑規劃:最佳獲取路線己生成。】
“大牛,掩護我!”猿真低喝一聲,身形陡然變得靈動無比。
他不像常人那樣首線奔跑,而是像一隻真正的靈猿,在驚慌失措的人群和翻倒的桌椅間穿梭跳躍。子彈在他身邊呼嘯而過,他卻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,時而貼地滑行,時而借力蹬牆,動作行雲流水,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感。那是他體內“聖猿族”基因在低魔世界展現出的肉體天賦。
眨眼間,猿真己竄到那隻皮鞋旁。他一把抓起那隻還帶著餘溫的皮鞋,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上面的泥水,然後一個懶驢打滾,精準地躲到了剛剛衝過來擋在他身前的大牛身後。
“噗嗤!”
一顆子彈打在大牛厚實的背心上,凹進去一塊,卻沒傷到皮肉。大牛悶哼一聲,死死護住猿真:“猴孩兒,你瘋了?那是黑蛇幫的人!沾上就是大麻煩!”
“富貴險中求!這可是‘聖物’,能換不少魂元呢!”猿真在大牛背後探出頭,手裡晃著那隻皮鞋,笑得一臉燦爛,紅瞳中閃爍著狡黠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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