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!留步!”猿真奶聲奶氣地喊道,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,另一隻手還不忘護著懷裡的餛飩碗,“貧道看你印堂發黑,氣數己盡,今日必有血光之災!不如買個平安符?只要五塊大洋,保你……呃,保你走得安詳點!”
趙三爺正驚魂未定,見一個十歲小孩突然冒出來擋路,頓時勃然大怒:“哪來的野孩子!滾開!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!”
他一邊罵,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槍,卻發現手抖得厲害。更讓他抓狂的是,他發現自己少了一隻鞋,腳踩在冰冷的泥水裡,那種狼狽感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我的鞋!我的鞋呢!”趙三爺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那是義大利定製的!誰看見我的鞋了?”
猿真晃了晃手裡的皮鞋,一臉無辜:“客官,您是在找這個嗎?哎呀,這鞋子上怨氣太重,怕是會招來殺身之禍啊。要不,您給貧道十塊大洋,貧道幫您超度一下這隻鞋?或者……您跟貧道立個契?若今日您能活著離開,明日此時,需供奉‘實物代價’一份,否則……嘿嘿,天機反噬,後果自負哦。”
猿真心念一動,【契約機制】悄然啟動。
鑑於對方處於極度混亂且未支付現金,系統預設判定為【選項二:不支付代價】。
規則生效:對方需承擔3倍核心能力消耗的魂元,宿主獲三分之一。若對方反悔或違背潛在諾言,將觸發強制索取。
“你……”趙三爺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猿真,“你給我等著!等我回去了,非把你……”
“砰!”
一聲槍響打斷了趙三爺的狠話。
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口。趙三爺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憤怒與不可置信之間。他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說什麼關於髮型或者鞋子的話,但身體己經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鮮血迅速染紅了他那昂貴的西裝,也浸溼了腳下的泥土。
殺手們一擁而上,確認死亡後,迅速撤離現場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幾具屍體。遠處的巡捕哨聲才剛剛響起。
猿真看著趙三爺的屍體,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“早跟你說了,氣數己盡,非要糾結鞋子。這下好了,成了‘赤腳大仙’,去閻王爺那報到也不體面。貧道掐指一算,你近日必有口福……可惜,是斷頭飯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餛飩碗,發現剛才那一滾,湯全灑了,只剩下幾個孤零零的餛飩躺在碗底,沾滿了灰塵。
“唉,”猿真心疼地撿起一個還算乾淨的餛飩,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地抱怨,“虧了虧了。餛飩錢還沒跟老闆結清,這下算是欠債了。還有這鞋……”
他轉頭看向大牛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壓低聲音道:“大牛,這鞋可是趙三爺的‘遺物’,上面沾滿了黑蛇幫的秘密和這位大人物臨死前的恐懼。要是賣給陳默那個窮酸記者,你說能值多少?”
大牛看著滿地鮮血,又看了看猿真手裡那隻髒兮兮的皮鞋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:“猴孩兒,你真是個財迷。這可是晦氣東西!再說了,陳默那是地下黨,窮得叮噹響,你能指望他給多少?”
“晦氣?哼,”猿真冷笑一聲,將皮鞋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,貼著胸口放好,“你不懂。陳默雖然窮,但他背後的組織需要情報。對於別人這是晦氣,對於需要線索的人來說,這就是命!而且……”
猿真摸了摸胸口,感受著系統中剛剛跳動的提示:
【契約完成。目標死亡,風險由目標承擔。獲取魂元:4點。】
【當前魂元:4/100。狀態:輕微虛弱(今日基礎消耗未補足)。】
“嘿嘿,”猿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,眼神卻格外清澈樂觀,“這下不僅餛飩錢有著落了,連下一頓紅燒肉的預算都出來了。至於趙三爺……誰讓他走路不看路,非要往槍口上撞呢?貧道只是想賣點舊貨而己,蒼天可鑑啊!”
“大牛,走!”猿真拉起大牛的衣角,趁著巡捕房的人還沒趕到封鎖現場,像兩隻滑溜的泥鰍,迅速鑽進了旁邊錯綜複雜的弄堂裡。
身後,霞飛路的槍聲漸漸平息,只有那隻被打飛的禮帽,孤零零地躺在雨水中,帽簷上還沾著一縷趙三爺珍視的髮絲,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個荒誕而殘酷的時代。
“對了,大牛,”猿真一邊在巷子裡飛奔,一邊盤算著,“見到陳默,那隻鞋咱們得漫天要價。就說這是‘通往黑蛇幫核心機密的鑰匙’,少一個子兒都不賣!要是他不買,咱們就把它扔進黃浦江,讓他後悔一輩子!不過……如果他真沒錢,給他打個折也不是不行,畢竟上次他幫咱們擋了巡捕房的麻煩,咱也不能太不講義氣。”
大牛無奈地搖搖頭,腳下卻不敢停歇,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巷子裡顯得有些笨拙:“行行行,都聽你的。只要別再讓我擋子彈就行。你這猴孩兒,真是讓人操碎了心。”
”!皮蝦放多闆老讓定一次下!飩餛吃……宜不獨唯,路跑宜,財發宜,利大吉大日今,算一指掐道貧“,著閃裡子巷的暗昏在瞳紅,臉鬼個了做頭回真猿”,心放心放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