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境因素:風向西北,風速3級,距離3.2米,無障礙物。
武器狀態:韋伯利左輪,扳機行程己過三分之二,擊錘己待擊,槍口微顫(指向左上方約15度)。】
【消耗魂元:10點。】
【推演結果:
0.4秒後:目標因手抖及情緒激動,食指將完全扣下扳機。
0.7秒後:子彈出膛。受目標手抖及風向影響,彈道將偏向左上方,大機率擊中宿主左肩或擦耳而過,致死率:12%。
最優解:向右側閃避0.35米,同時利用“生骨”強化後的指力,彈擊目標右手腕部“神門穴”,致其瞬間神經麻痺脫力。成功率:99.9%。】
【當前剩餘魂元:81/100。狀態:安全。】
“真是個蠢貨,拿槍都不知道穩一點。”猿真在心裡輕笑一聲,那份屬於十歲孩子的恐懼被成年人的冷靜徹底壓制,“為了五十塊錢,差點把老命搭進去,這買賣做得……嘖,下次得漲價。”
就在混混手指徹底壓下的剎那,猿真動了。
他的動作快得肉眼難以捕捉,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孩子,倒像是一隻捕獵的靈猿——那是“聖猿藥劑”賦予他的本能。身形微微一側,如同鬼魅般向右滑出。
“砰!”
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,帶起的熱浪撩動了他額前的幾縷金髮,最終“叮”的一聲打在了身後的磚牆上,濺起一串火星和碎石。
與此同時,猿真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,指尖精準地彈在混混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混混慘叫一聲,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,彷彿被電擊了一般,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,整條手臂瞬間癱軟垂下。
那把左輪手槍脫手飛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猿真不慌不忙地抬手,穩穩地將槍接在手中,動作行雲流水,彷彿演練過千百遍。他甚至還有空閒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,語氣老成得像個小老頭:
“槍,不是這麼用的。拿著殺人的利器卻只會逞兇鬥狠,那是暴殄天物。這東西是有靈性的,它不喜歡你這種手抖的人。”
混混捂著手腕,疼得滿地打滾,驚恐地看著這個瘦小的孩童,彷彿看到了什麼怪物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!你是鬼還是妖?!”
“貧道猿真,只是個路過的算命先生罷了,順便收點‘過路費’。”猿真懶得理會他,轉身將槍身上的灰塵擦拭乾淨,露出那個模糊的“程”字,然後大步走出了當鋪,彷彿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,“大牛,走了!回家吃飯!我都餓了!”
大牛連忙迎上來,緊張地上下打量:“猴孩兒,沒傷著吧?剛才那槍聲……”
“沒事,偏得離譜。”猿真把玩著手槍,一臉輕鬆,“這混混的槍法,連陳默那個業餘的都不如。走吧,把這‘尊嚴’送回去,我還等著數錢呢。”
……
夕陽西下,將法租界的街道染成了一片血紅。
程子卿接過那把失而復得的左輪,雙手顫抖著撫摸著槍身,淚水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。他彷彿撫摸的不是冰冷的鋼鐵,而是自己逝去的青春和榮耀。他用袖口仔細地擦去槍身上的汙漬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。
“回來了……終於回來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哽咽。
突然,程子卿站起身,整了整那件破舊不堪的警服,拍了拍上面的塵土,挺首了原本佝僂的脊樑。他將槍熟練地插回腰間的槍套,扣好釦子。那一刻,他眼中的渾濁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堅毅。
他轉頭看向猿真,深深鞠了一躬,眼中滿是感激與釋然:“謝謝……小道長。這下,我可以安心退休了。至少,我還是個警察。”
猿真看著這一幕,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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