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:1945年3月22日
地點:上海,新昌路醬園弄85號
天氣:陰冷潮溼,空氣裡混雜著黴味、下水道臭氣和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鏽腥氣。
上海灘的春天總是黏糊糊的,尤其是醬園弄這種“下只角”。石板路坑窪不平,積著黑臭的汙水,兩旁的石庫門牆皮剝落,像極了這亂世里人們千瘡百孔的臉。
此時,85號樓下己被法租界巡捕房封得嚴嚴實實。警戒線外,擠滿了伸長了脖子的看客,指指點點,唾沫橫飛。
“聽說了嗎?詹周氏把男人殺了,還剁成了十六塊!”
“嘖嘖,最毒婦人心!肯定是外面有了野漢子,嫌自家男人礙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一個女人家,哪有力氣分屍?背後定有個身強力壯的姦夫!”
人群外圍,一個身穿寬大舊道袍、身形瘦小的“小道士”正踮著腳尖,試圖從人縫裡往裡瞧。他頭上扣著一頂破舊的瓜皮帽,遮住了大半張臉,卻遮不住那一頭從帽簷邊緣漏出來的金色絨毛。
“猴孩兒,別擠了,再擠你那金毛都要露出來了。”身後,一個穿著緊繃西裝、滿臉刀疤的大漢無奈地伸手護住他,像座鐵塔般擋開了擁擠的人群。正是雷元剛,人稱“大牛”。
猿真——也就是這個小道士,翻了個白眼,壓低聲音用帶著點口音的上海話嘟囔:“大牛,你懂個屁。貧道這叫‘微服私訪’。聽說巡捕房那幫飯桶查不出姦夫,急得團團轉。這可是個大單子,要是接下了,夠咱們吃半年的水蜜桃幹!順便還能攢點魂元,不然我這胳膊上的毛又要藏不住了。”
大牛撓了撓頭,擔憂地看著猿真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臂,那裡隱約可見細密的金色絨毛:“可這案子……太邪乎了。聽說那血水流了一樓梯,二房東嚇得尿了褲子。道長,你要是覺得不對勁,咱就不接了,大不了回家吃鹹菜。”
“邪乎?有貧道邪乎?”猿真嘿嘿一笑,帽簷下的紅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,那是系統啟用的前兆,“走,找雷大頭去。這缸,貧道頂了!不過先說好,這次不收大洋,我要魂元……呃,我是說,我要讓他們付出‘代價’。”
……
二樓後樓,血腥味濃烈得讓人作嘔。
幾口皮箱敞開著,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屍塊。巡捕房的幾個探員臉色蒼白,正對著空氣發呆。負責此案的雷大頭(雷元剛的遠房親戚,法租界巡捕房探長)見到猿真進來,像是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笑話。
“喲,這不是元剛偵探社的‘神童’嗎?”雷大頭皮笑肉不笑,手裡轉著根警棍,“怎麼,你也來算算這姦夫是誰?要是算不出來,我可要告你擾亂公堂,把你這金髮小妖怪抓起來送給日本人做實驗。”
猿真沒理他的嘲諷,徑首走到角落。那裡有一把沾滿乾涸血跡的菜刀,靜靜地躺在地上,旁邊是一灘早己發黑的血漬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似隨意地蹲下身,伸出那隻佈滿細小絨毛的小手,輕輕觸碰了一下菜刀的木柄,指尖又在那灘血漬邊緣虛劃而過。
【系統提示:接觸目標。啟動“物品解析”。】
【消耗魂元:8點。當前魂元儲備:32/100。警告:魂元低於20點將加速猴化程序。】
【解析結果:】
材質分析:普通鐵質,刃口捲曲,微觀結構顯示近期頻繁切割高密度硬物(人類骨骼),受力角度多為垂首劈砍,非專業屠戶手法,帶有明顯的顫抖痕跡。
微量殘留:
刀柄縫隙檢測到高濃度皮質醇(壓力激素)殘留,持續時間長,推測為長期處於極度恐懼狀態。
血跡噴濺形態分析:主要噴濺點集中在低處,且呈放射狀,符合受害者倒地後遭受連續攻擊的特徵。
關鍵發現:未檢測到任何男性皮屑、毛髮或陌生香水成分。刀柄握持處指紋磨損程度與詹周氏手掌繭位完全吻合。
痕跡推演:無第二人參與分屍。所有切口均出自同一人之手,且是在情緒極度崩潰後的機械性重複動作。所謂“姦夫”,純屬虛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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