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探長，天機不可洩露，但可換錢！”猿真伸出一根手指，搓了搓，“想要知道真相，得加錢。另外，貧道需要做法，這屋裡的‘煞氣’太重，壓得貧道喘不過氣，得消耗不少‘本源’才能看清。”
雷大頭一愣，隨即大喜：“只要找出姦夫，錢不是問題！你要多少？”
“五百大洋，少一個子兒，貧道立馬走人。”猿真獅子大開口。其實他根本不在乎錢，這年頭大洋難賺，但他需要這個數額來讓雷大頭覺得“這法術很貴，所以很真”。至於魂元消耗？那是他自己承擔的風險，反正為了陳默那種窮鬼任務他都敢倒貼，這點代價算什麼。
“成交！”雷大頭咬牙答應，“三天後法院宣判前，我要聽到結果！”
猿真心中暗笑：五百大洋，夠買多少水蜜桃幹了？至於姦夫……哼，貧道這就給你們變出一個來，不過是‘那種’看不見的姦夫。
……
三天後，上海地方法院外。
人頭攢動，比過年還熱鬧。女作家蘇青、《雜誌》主編等文化界名流紛紛到場，輿論一邊倒地要求嚴懲“淫婦詹周氏”。
法院門口，卻搭起了一個臨時的法壇。
大牛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道童服，一臉苦相地敲著破鑼。猿真則換了一身嶄新的八卦袍，手持拂塵，站在高臺上，閉目養神。為了壓制剛才解析帶來的副作用，他悄悄消耗了5點魂元，此刻手臂上的金毛終於褪去了幾分，恢復了正常膚色。
“吉時己到！”猿真猛地睜眼，紅瞳在陽光下竟似有流光轉動（其實是光線折射加上他刻意瞪眼的效果），引得臺下百姓一陣驚呼。
“貧道己通靈三日三夜，終見真相！”猿真聲音清亮，運足了氣，傳遍全場，“世人皆問姦夫何在？貧道告訴你們，這醬園弄85號，確實有個‘姦夫’！”
臺下譁然，有人高喊：“抓起來！肯定是隔壁老王！”
猿真拂塵一甩，厲聲道：“錯！大錯特錯！此‘姦夫’非彼‘姦夫’！它無形無質，沒有腳印，不留指紋，卻比任何男人都更兇殘！它叫‘暴戾’！它叫‘絕望’！它潛伏在每一個被毆打妻子的床頭，藏在每一句惡毒的咒罵裡！”
他指著法院大門，神色悲愴卻又帶著幾分神棍的誇張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：
“貧道天眼所見，詹周氏身後，並無男子相隨，唯有無數怨氣纏身！那是過去九年間，所有被毆打、被羞辱的女子留下的‘煞’！它們化作厲鬼，借詹周氏之手，向這吃人的世道索命！若判詹周氏死刑，便是助長了這‘暴戾姦夫’的氣焰，日後上海灘將家家出慘案，人人自危！唯有寬恕詹周氏，方能超度這‘無形姦夫’，還上海灘一個太平！”
這番話，半真半假。真的是基於系統解析出的“長期受虐”事實，假的是那些鬼神之說。但在場的人，誰在乎科學？他們要的是一個能解釋這一切的理由，一個能宣洩情緒的出口。
原本憤怒的民眾愣住了。文化界的名流們眼睛亮了——這哪裡是迷信，這分明是對女性困境的控訴！是用舊社會的瓶子，裝了新思想酒！
蘇青率先鼓掌，眼中含淚：“小師傅說得對！殺人的不是詹周氏，是那個逼她走上絕路的世道！那個‘暴戾姦夫’，就是封建禮教！”
“對！我們要為受壓迫的女性發聲！”
“廢除家暴！詹周氏無罪！”
“打倒無形姦夫！”
輿論的風向，在這一刻，被猿真這一通基於資料分析的“鬼話”硬生生扭轉了。
法院內，正在旁聽的雷大頭聽得目瞪口呆，轉頭問身邊的大牛：“這……這也行？連個影子都沒抓著，就靠一張嘴？”
大牛憨厚地笑了笑，壓低聲音：“我家先生說了，有時候，鬼話比人話好使。再說了，探長，那五百大洋……”
“給給給！一定給！”雷大頭擦著汗，看著外面群情激奮的人群，心有餘悸，“只要別把火引到巡捕房頭上，他說那是玉皇大帝乾的我都信！”
法壇上，猿真說完長篇大論，腿都有點抖了。他悄悄摸了摸袖子裡的符紙（其實是用來擦汗的），心裡盤算著：
“呼，累死貧道了。這‘演算破案路線’都沒這麼費腦子。也不知道雷大頭那五百大洋能不能兌現。要是兌現了，得趕緊去買點魂晶碎片，不然下次再碰這種案子，我真要當場變回猴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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