偵探社閣樓上的黴味還沒散去,猿真剛啃完半個冷燒餅,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,緊接著是大牛那破鑼嗓子的嚎叫:“小道長!不好了!警局的王探長又來了,說是有天大的案子要請您出山!”
猿真拍了拍手上的餅渣,對著那面缺了角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道冠——雖然他這副尊容怎麼看怎麼像個剛從山裡跑出來的野猴子,但架勢得有。他剛把拂塵(其實就是一截雞毛撣子)拿在手裡,王探長就己經腆著個大肚子,滿頭大汗地衝了上來。
“哎呀,元剛小道長!您可得救救兄弟我啊!”王探長一上來就作揖,那架勢比見了親爹還虔誠,“這上海灘出大事了!連著三天,死了三個女人,都是被紅絲帶勒死的!上頭下了死命令,要是破不了案,我就得脫這身皮!”
猿真眼皮都沒抬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氣,抿了一口:“王探長,貧道這剛吃完齋,您就來談勒脖子的事兒,這不合時宜啊。再說了,破案是你們警察的活,找我這算命的幹嘛?我又不是包青天轉世。”
“小道長,您就別拿我了!”王探長急得首跺腳,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元,“這是定金,事成之後,還有雙倍!只要您能找出兇手,多少錢我都出!”
看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元,猿真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,但隨即又閃過一絲肉痛。他心裡那個糾結啊,就像有人在他心尖上跳舞。這年頭,有錢能使鬼推磨,可這錢不好賺啊!一旦收了這實物代價,待會兒要是用系統能力,那消耗的魂元可就得從自己兜裡掏了。他現在可是個窮鬼,魂元餘額只有2點,比臉還乾淨。
“這……”猿真故作為難地搓了搓手,那副貪婪又糾結的表情簡首演得入木三分,“既然王探長這麼有誠意,貧道要是再推辭,就是不識抬舉了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天機不可洩露,洩露多了可是要遭雷劈的!這錢,貧道收得燙手啊。”
“燙手也得收啊!小道長,您就跟我走一趟吧!”王探長見他答應,大喜過望,一把拉起猿真就往外走。
猿真心裡嘆了口氣,心說這回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了。但他面上依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甚至還抽空整理了一下衣領,嘴裡唸叨著:“大牛!帶上傢伙,咱們去會會這煞星!”
到了停屍房,那股子福爾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差點沒把猿真燻個跟頭。他強忍著那股子生肉渴望,裝模作樣地圍著三具屍體轉了三圈,嘴裡唸唸有詞:“乾三連,坤六斷,震仰盂,艮覆碗……”
“小道長,看出啥了?”王探長湊過來小聲問道。
猿真沒理他,走到第一具屍體旁,伸出兩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根勒進肉裡的紅絲帶。他心中默唸:“系統,物品解析,目標:紅絲帶。”
【物品解析啟動……消耗魂元5點。警告:宿主當前魂元不足,將扣除壽命。】
“臥槽!”猿真心裡暗罵一聲,這系統真是個黑心肝的。但他面上不動聲色,手指輕輕摩挲著絲帶的紋理。
【目標:真絲織物。】
【編織手法:手工回紋結,帶有強烈的儀式感。】
【力度特徵:左手發力,兇手慣用左手,且指腹有長期使用針線的老繭。】
猿真心裡有了底,又依次解析了另外兩根絲帶,結果如出一轍。他鬆開手,轉過身,一臉悲天憫人的表情:“王探長,這兇手是個裁縫,而且是個左撇子。”
“啊?”王探長愣住了,“小道長,您這……這也能算出來?”
“非也,非也。”猿真搖著拂塵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“貧道剛才觀這絲帶上的煞氣,呈現出一種特殊的螺旋狀,這乃是‘左青龍,右白虎’中的青龍逆鱗之相,主左手行事。再者,這絲帶的結釦打得極有章法,乃是‘回紋鎖魂’,非精通針線之人,斷然打不出這般精緻的死結。”
王探長聽得一愣一愣的,雖然沒聽懂,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:“那……那我們現在就去查全上海的左撇子裁縫?”
“不急。”猿真擺擺手,又走到屍體頭部位置,盯著那盤得整整齊齊的髮髻看了半晌,“系統,物品解析,目標:死者髮髻。”
【物品解析啟動……消耗魂元3點。警告:宿主當前魂元不足,將扣除壽命。】
猿真只覺得腦仁突突地疼,但他咬牙挺著,臉上還得維持著高人的風範。
【目標:死者髮髻。】
【特徵:傳統盤髻,使用桂花油固定。】
【關聯資訊:兇手對這種髮型有極深的執念,源於童年或近期情感創傷,將此類女性視為‘背叛者’的替身。】
“這兇手,是個情種,也是個瘋子。”猿真收回目光,嘆了口氣,“他殺的不是人,是他的‘前女友’。或者說,是所有長得像他前女友的女人。你們看這髮髻,盤得一絲不苟,說明兇手對這種形象有著極深的刻板印象。他勒死她們,是在懲罰那個拋棄他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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