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租界巡捕房的審訊室裡,一股陳舊的菸草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,燻得猿真首皺眉頭。他捏著鼻子,手裡把玩著那本厚厚的日記本,目光在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“瘋子”身上掃來掃去。
這人叫趙文軒,上海灘有名的綢緞莊老闆,此刻正披頭散髮,眼神時而渙散時而兇狠,嘴裡還發出“桀桀”的怪笑。
“我是魔鬼!我是撒旦!我殺了人!我要吃肉!”趙文軒突然暴起,雙手抓著鐵欄杆,口水都流到了領結上。
坐在旁邊的王探長嚇得一哆嗦,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扔了,他抹了一把冷汗,湊到猿真耳邊低聲說:“小道長,這人看著真像瘋了啊。咱們查了三天,拋屍地點他說了八個,全是假的,連根毛都沒找到。這要是真瘋了,咱們也沒法判啊。”
猿真沒理他,只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趙文軒。
“系統,演算破案路線。”猿真在心裡默唸。
【正在整合線索……目標人物:趙文軒。線索一:行為模式分裂。線索二:記憶斷層。線索三:無物證。】
【演算結果: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(多重人格)機率:0.3%。高智商欺詐機率:99.7%。】
猿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0.3%?這機率比他在路邊撿到金條還低。
“大牛。”猿真喊了一聲。
站在門口充當門神的大牛連忙把那顆大腦袋探進來:“小道長,咋了?這人看著挺嚇人,要不我給他一拳讓他清醒清醒?”
“去,給我弄根香蕉來。”猿真一本正經地吩咐,“這審訊估計得耗會兒,貧道有點餓了。”
大牛愣了一下,撓撓頭:“小道長,這是巡捕房,哪有香蕉啊?要不我去給您買個燒餅?”
“嘖,俗氣。”猿真嫌棄地擺擺手,“沒有香蕉,那給我拿杯涼白開,多放點冰。”
王探長在一旁聽得嘴角首抽抽,心說這都什麼時候了,這神運算元還有心思吃冰水。但他現在只能指望猿真,只能趕緊讓手下照辦。
這時,趙文軒又變臉了。剛才還凶神惡煞的“魔鬼”,突然變得溫文爾雅,甚至還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結,用一種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猿真:“這位先生,我是不是又犯病了?我聽說我剛才說了一些可怕的話……我真是個罪人,我一定是在夢遊。”
猿真接過巡捕遞來的冰水,美美地喝了一口,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,讓他那因為壽命透支而有些燥熱的身體舒服了不少。他眯著眼,看著趙文軒表演。
“趙老闆,”猿真慢悠悠地開口,“貧道觀你印堂發黑,眼帶桃花,這可不是夢遊的徵兆啊。”
趙文軒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又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:“小道長,您看出來了?我這病,是不是沒救了?我是不是真的殺了人?”
“殺沒殺人,你自己心裡沒數嗎?”猿真心裡暗罵這人戲多,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“貧道掐指一算,你這‘另一個人格’,怕是還沒發育完全啊。”
趙文軒臉色一變:“小道長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”猿真冷笑一聲,把手裡的水杯往桌上一放,“大牛,把你剛才查到的東西念念。”
大牛趕緊翻開筆記本,大聲念道:“趙老闆,你那生意夥伴李老闆,失蹤前跟你簽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,對吧?還有,李老闆的銀行賬戶,案發後在法租界的滙豐銀行取過兩次錢,每次都是五十塊,用的是他的私章。這私章,只有你們倆有。”
趙文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但他還是強撐著:“這……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也許是李兄自己取的呢?或者……或者是被偷了呢?”
“偷?這私章刻的是‘李氏之印’,上面還有李老闆的指紋,小偷能這麼專業?還能正好知道密碼?”大牛雖然憨,但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,“而且,趙老闆,你說你把李老闆殺了,屍體扔在黃浦江,可咱們撈了三天,連個泡都沒撈到。你說扔在龍華寺後山,咱們挖地三尺,也沒挖出個坑。你這謊言,編得也太不走心了。”
趙文軒咬著嘴唇,不再說話,眼神里透出一絲慌亂。
猿真站起身,走到鐵欄杆前,盯著趙文軒的眼睛:“趙老闆,你這‘雙重人格’演得挺像那麼回事,但你忽略了一個致命的細節。”
趙文軒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:“什麼細節?”
”。記日本這是就“:晃了晃裡手在,本記日本那起拿真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