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開日記本，指著其中一頁：“你看，這一頁寫著‘今日與李兄爭執，怒火中燒，恐傷人’，這字跡狂亂，像是個瘋子寫的。但這一頁呢，寫著‘購入蘇杭絲綢一批，成本三百，售價五百，利潤可觀’，這字跡工整，行雲流水，跟前面那狂草完全是兩個人寫的。”
趙文軒臉色一變，想要辯解，卻被猿真打斷。
“系統，物品解析。”猿真在心裡默唸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日記本的紙張。
【正在解析……目標：趙文軒日記。材質：進口道林紙。墨水：德國進口墨水。筆壓分析：無明顯情緒波動導致的筆壓變化。書寫習慣分析：右手執筆，中鋒運筆，無左右手切換痕跡。結論：全書由同一人，在平靜狀態下書寫完成。】
猿真心裡有了底，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。
“趙老闆，你知道真正的精神分裂患者寫日記是什麼樣嗎？”猿真問道。
趙文軒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貧道告訴你，”猿真湊近鐵欄杆，壓低聲音，“真正的瘋子，腦子裡是漿糊，寫出來的東西也是漿糊。他們的情緒波動大，寫出來的字要麼忽大忽小，要麼忽左忽右，甚至會用不同的筆跡，因為那是不同的人格在控制身體。可你這日記呢？”
猿真把日記本拍在桌子上：“這賬記得比賬房先生還清楚！每一筆進貨、出貨、利潤，都記得明明白白。你這哪裡是瘋子的日記，你這就是一本標準的生意經啊！”
趙文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，額頭上冷汗首冒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趙文軒聲音顫抖，“這……這是我……”
“還有，”猿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“你說你殺了人，可咱們搜查了你的宅子，連根頭髮絲都沒找到。你說你把屍體扔了，可咱們查了碼頭和龍華寺，連個腳印都沒留下。你這殺人手法，比咱們巡捕房的探長還乾淨利落啊。你當咱們是傻子嗎？”
王探長在一旁聽得首點頭，心裡暗罵自己笨，怎麼就沒看出來這日記的破綻呢。
“你這根本不是什麼雙重人格，”猿真冷冷地看著趙文軒，“你這就是為了侵吞李老闆的股份和資金，自導自演的一齣戲！你假裝精神分裂，企圖透過被鑑定為精神病而免於刑責。你這算盤打得，比黃浦江的水還響！”
趙文軒徹底崩潰了，他癱坐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嘴裡喃喃自語：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“李老闆根本沒死，對吧？”猿真追問道，“你把他軟禁在哪兒了？或者說，你把他藏在哪兒了？”
趙文軒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，他看著猿真，就像看著一個怪物：“你怎麼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貧道掐指一算，就知道你這點小心思。”猿真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，心裡卻在盤算著這案子破了能拿多少銀元。
就在這時，猿真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。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在地。他連忙扶住鐵欄杆，心裡暗罵：這該死的壽命！這該死的魂元！
剛才使用“演算破案路線”和“物品解析”，一共消耗了15點魂元。雖然這案子破了，但趙文軒還沒給錢呢！按照系統規則，如果對方不支付實物代價，或者己經支付了實物代價，這魂元消耗就得他自己承擔。而他現在的魂元餘額只有15點，剛好夠抵消消耗，但系統的基礎運作和副作用還是讓他感到了壽命的透支。
“小道長，您沒事吧？”大牛連忙扶住他。
“貧道……貧道這是在……感悟這天道的無情！”猿真嘴硬道，其實心裡清楚，這猴化的症狀是越來越重了。
他感到手背上的絨毛又長了一些，而且變得有些粗糙。他趕緊把手縮排袖子裡，不想讓別人看到。
“趙老闆，”猿真深吸一口氣，穩住身形，“現在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？”
趙文軒徹底認輸了，他癱在地上，有氣無力地說：“我說……我都說。李老闆……李老闆沒死，我把他關在城西的倉庫裡了。我……我就是想逼他籤股權轉讓協議……”
王探長大喜過望，立刻讓人去城西倉庫搜查。果然，在那裡找到了被軟禁多日的李老闆。
案子破了，王探長樂得合不攏嘴，當場就要給猿真開賞金。可當猿真看到那幾張銀元時，心裡卻莫名地糾結了一下。
“這銀元……”猿真心裡暗歎，“要是不收這銀元，系統就能從這趙文軒身上扣除魂元，可收了這銀元，就得我自己承擔消耗了。這壽命……唉，算了，先填飽肚子再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