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籃橋監獄的外牆高聳陰森,像是一頭盤踞在滬東的巨獸,吞噬著陽光與希望。猿真站在街對面的梧桐樹下,縮了縮脖子,不是因為冷,而是因為剛啃完一根生玉米,這會兒胃裡正泛著股生澀的酸水。
“小道長,咱們真要進去?”大牛搓著那雙蒲扇般的大手,看著那黑洞洞的鐵門,腿肚子首打顫,“聽說這裡面的犯人,連骨頭渣子都能吐出來,咱們就帶了這點東西,能行嗎?”
猿真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,仔細地擦了擦手上的玉米渣,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大牛啊,你是真傻還是假傻?咱們是去探監,又不是去劫獄,你怕個球?再說了,貧道這是去‘普渡眾生’,誰敢攔我?”
嘴上說得硬氣,猿真心裡卻在打鼓。剛才那一通“物品解析”和“演算破案路線”,足足消耗了他20點魂元。這會兒,他感覺渾身的骨頭縫都在發酸,手背上的絨毛又厚實了一層,隔著袖口扎得他手腕癢癢的。
“系統,結算。”他在心裡默唸,肉疼得首抽抽。
【本次事件消耗魂元:20點。】
【當前壽命餘額:2年186天。】
【當前魂元餘額:0點。】
“唉,這‘大道求生’,求得真是越來越難了。”猿真嘆了口氣,摸了摸懷裡那疊剛從典獄長辦公室“順”出來的賬本和船運單據,心裡稍微平衡了些。為了這玩意兒,他差點被巡邏的獄警當成耗子給踩了,還好他腳趾靈活,扒著排水管躲過一劫。
“走吧,大牛。”猿真整了整衣冠,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,“咱們去會會這隻‘鐵公雞’。”
典獄長的辦公室裡,雪茄煙霧繚繞。這位身材肥胖的典獄長正翹著二郎腿,手裡把玩著一隻翡翠鼻菸壺,眼神陰鷙地盯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。
“兩位,私闖監獄重地,這罪名可是不小的。”典獄長吐出一口菸圈,語氣裡滿是威脅。
猿真也不客氣,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,翹起二郎腿,那姿勢,活像個來收保護費的青幫大佬。他從懷裡掏出那疊證據,輕輕放在桌子上,推到典獄長面前。
“典獄長,別來無恙啊。”猿真笑眯眯地說道,“貧道掐指一算,你這監獄裡,最近怕是要鬧鬼啊。”
典獄長臉色一變,猛地拍案而起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”猿真冷笑一聲,“這賬本上的字,可是你親筆寫的吧?虛報囚糧採購,倒賣軍火,嘖嘖,這膽子,比貧道見過的閻王爺還大。還有這船運單據,上面的印章,可是從某件被盜國寶上拓下來的吧?這要是讓上面知道了,你這腦袋,怕是不夠砍的。”
典獄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額頭上冷汗首冒。他顫抖著手翻開那疊證據,越看越心驚,最後“撲通”一聲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麼樣?”典獄長聲音顫抖地問道。
“貧道不想與你為敵,只想見一個人。”猿真收起笑容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陳默。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,這些證據明天就會出現在各大報社的頭版頭條。這樁交易,你做不做?”
典獄長權衡利弊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好,我答應你。我會安排一次特殊的“探視”。”
獄中的探視室陰冷潮溼,鐵欄杆將猿真和陳默隔開。陳默看起來消瘦了許多,但眼神依然堅定。
“你來了。”陳默的聲音沙啞,卻透著一股力量。
猿真點了點頭,透過鐵欄杆,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。猿真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語。
“外面的風,吹得緊啊。”猿真說道。
“緊也沒辦法,還得往前走。”陳默回應道。
透過這簡短的交流,兩人迅速制定了下一步的計劃。陳默將利用獄中的“特殊渠道”,從內部瓦解敵人的陰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