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羅天杏正在屋裡繡花,她娘許秀婉輕輕走了進來。
“娘,”羅天杏抬頭道,“我都沒聽見聲響,您腳步聲也太輕了。”
“還把繡花的手藝,拾起來了?”許秀婉笑著說。
“我就不能繡花了?”羅天杏也笑,“女孩子閒著的時候,總歸願意繡兩針的。只是我手藝比不上孃親,在我眼裡,孃親做什麼都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許秀婉望著羅天杏,她只沉默地一針一線繡著,沒再多言。
許秀婉也不多說什麼,只靜靜在一旁陪著。
“母親。”
羅天杏忽然開口喚了一聲。
許秀婉本已倦得快要睡著,被這一聲叫醒,迷迷糊糊應道:“怎麼了?”
羅天杏輕聲問,“蘭艙國到底是什麼樣啊?”
許秀婉頓時清醒了幾分:“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?”
“就是突然想到了,沒別的緣故。”羅天杏輕聲道。
許秀婉聽了,淡淡一笑:“聽說那是個很特別的小國。”
“特別?如何特別?”羅天杏抬眼追問。
許秀婉看著她,輕輕反問:“你打聽這麼詳細做什麼?難不成,你想去看看?”
“去看看,也不是不行吧。”羅天杏輕聲道。
許秀婉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,緩緩道:“蘭艙國是個很特別的地方,你若真想去,也得看有沒有這個緣分。”
“難不成……母親去過那裡?”羅天杏眼裡多了幾分好奇。
許秀婉輕輕搖了搖頭,看著她,語氣柔卻通透:“我看你關心的,從來不是蘭艙國如何如何,而正是因為別的一些原因。”
“你還沒有放下李霽瑄。”許秀婉直直望著羅天杏,一語道破,“你覺得,他不是因為你們之間的情分出了問題,才放棄這段感情,而是受了慳帝那邊的威壓,身不由己,對不對?”
見羅天杏指尖微頓,許秀婉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對他,還心存僥倖與期待,對你們曾經的感情,也還抱著許多虛妄的想象。”
“可人活著,不就是該有期待嗎?難道孃親希望我真的跟李霽瑄斷得一乾二淨?”羅天杏輕聲問。
“他都已經訂婚了,你還惦記著他?我許秀婉的女兒,怎麼這般拿不起又放不下?”許秀婉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。
“他又不是一件物件,哪是說拿起就能拿起,說放下就能放下的。”羅天杏低下頭,針線在布上微微頓了頓,“娘,我總覺得人的一生過得太快,我雖年紀不大,卻好似已經熬了很久。我實在想象不出,往後還會對誰再動這般心思。”
“你是說,你是真的對他動了心?”許秀婉有些訝異,“你們朝夕相處這麼久,不是一直沒有什麼過分親密的舉動嗎?”她問得直白,沒有半分遮掩。
“誰說非得有親密舉動才能動心?”
羅天杏有些不解,放下針線,抬手揉了揉額頭與太陽穴。
“娘,人本來就分很多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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