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一樣。”羅天杏認真想象著,“若是我將來有個女兒,被人這般辜負拋棄,我也定會想把她痛罵一頓,狠狠打醒她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許秀婉輕哼一聲,“你還說不一樣。天下人其實都一樣,不分男人女人,誰都不願自己孩子平白吃這種悶虧、受這種委屈。”
“娘,我現在很難受。”羅天杏低聲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許秀婉平靜應著,“你怎麼可能不難受。那你現在是想哭,還是想笑?”
“娘,我覺得您變了。”羅天杏輕聲道。
“我怎麼變了?”許秀婉問。
“以前我覺得您挺體貼人的,”羅天杏頓了頓,“可現在您說話直愣愣的,我說不上來……”
“怎麼,不就是我不會哄人嗎?”許秀婉輕嘆,“況且我與你分別這麼久,我先是我自己,再是你娘,在疼女兒這件事上生疏了,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娘,我現在脆弱得很。”羅天杏小聲說。
“我知道你脆弱。”許秀婉放輕了語氣,努力讓自己柔和下來,“我這不是過來陪著你了嗎。”
可許秀婉話鋒一轉,還是選擇把最傷人的實話,當面遞到女兒面前。
“可李霽瑄,終究還是選了蘭艙國的公主。”
一句話落地,羅天杏瞬間破防。
“娘,你幹嘛非要強調這個?您就不能藏著不說嗎?”
她又委屈又懊惱,甚至帶了幾分怒意。
怎麼全天下都挑這個時候來傷她——先是李霽瑄,如今連親孃也不肯饒過自己。
“有人不愛聽實話了。”許秀婉淡淡道。
“娘!”羅天杏聲音發顫,“虧得我是羅天杏,換個人,此刻根本接不住您這話。您這是嫌我傷得不夠徹底、痛得不夠徹骨?”
“我可沒有。”許秀婉看著她,語氣篤定,“我可是你親孃,我知道我女兒的底氣和實力,你是絕不會被一個男人的辜負就打垮的,多大點事兒。”
她頓了頓,直視著羅天杏:“若是連這點事情都扛不住,你以後,又怎麼找得到你心裡想要的那份真愛?”
羅天杏微微一怔,滿心疑惑:“娘,您這話什麼意思?我總覺得您話裡有話。”
“我話裡有沒有話,重要嗎?”
許秀婉輕輕扶住羅天杏的肩膀,直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認真得很:
“你是我生的,你的幸福,就是我心尖上的頭等大事。況且你是女兒家,和你弟弟不一樣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沉了幾分:
“人生漫長,這世上本就沒幾個人是真正靠得住的。像你爹那樣對妻子一心一意的,更是難找。再加這世道起伏不定……”
羅天杏心裡一緊,連忙追問:“娘,您到底想說什麼?”
許秀婉說得直白乾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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