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腕楨醒了。
“老爺。”林默痕說。
“我是不是病了?”尹腕楨問。”
“我真的是。”尹腕楨說,“操持了這麼多年,結果到頭來一場空。你說我這要是這會兒就走了,留下你們娘倆,我豈不是個罪人,連自己的小家都沒顧好。”
“都這會子了,說這些。老爺,我有手有腳的,有頭有腦的。”林默痕說,“您完全不必擔心這個,我呀,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。”
“退路?你有什麼退路?”尹腕楨問。
“這啊,老爺你就不必操心了,總之我也是不會說的。你也知道,我這個人有分寸。”林默痕說,“總之我不會讓老爺您擔心,也不會辱沒尹家跟林家兩家的名聲。”
竇敏蓯回到家裡,越想越氣。一會子,就蹦出千萬個想法來。
“哎呦,這個羅天杏,可真厲害。”竇敏蓯在家裡說,“不行,我得去會會她。”
“哎呀,娘。”邵麒說,“這都什麼節骨眼了,你還去看她?”
外頭突然想起竇敏蓯弟弟竇柴蓯的聲音。
“哎呀姐姐,這不是姐夫嗎?”竇柴蓯眯著眼看向地上,“這怎麼成這樣了?是活是死啊?”
竇柴蓯站在外頭,語氣驚惶:“哎呦,一股味道。”
竇敏蓯也快步跑到外面,眯起眼打量地上躺著的人:“這是邵一房嗎?”
“你問我,我哪知道啊?”竇柴蓯蹙眉回道。
青兒昨晚上是跟著羅天杏一起回來的,回到芴茁園之後,羅天杏把尹腕楨父子兩個人的病情都告訴了青兒。
“沒想到你居然與他們如此熟識。”羅天杏說。
青兒點頭,“我也沒想到。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青兒輕聲開口,見羅天杏神情肅穆,不由得問道,“尹腕楨,是不是不是個好人啊?”
“你怎麼會這麼想呢?”羅天杏抬眸看向她。
“因為我知道,這世上很多人和事,都不像我們看到的那樣簡單。”青兒認真道,“我跟他兒子尹簡成是朋友。”
羅天杏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怎麼說呢……平兒沒有告訴你嗎?”
“告訴我什麼?”青兒一臉疑惑。
“你爹爹之前被殺的事情,就是尹腕楨做的。”羅天杏說。
“啊,這樣啊。”青兒說。
雖然青兒的爹——王狗兒死而復活,可這件事,讓青兒一時之間根本消化不來。她與尹腕楨的兒子尹簡成素來交好,心底滿是糾結。
“我需要仇恨他嗎?”青兒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