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其實是隨你自己怎麼想的。”羅天杏說。
“如果是皇后娘娘呢?”青兒問。
“如果是我的話,這事沒法假設。第一,我不想,怎麼說呢?”羅天杏說,“我無法想象一個人要殺我爹,或者說已經殺了我爹,但是我爹後來又被別人復活,我會不會仇恨他這件事情。我無法想象,我也不想去想這種事情。”
羅天杏說著,又把這事推回給了青兒面前。
青兒皺眉:“恨一個人,我感覺要耗費很大的力氣。但是如果不恨他,我好像又枉為我爹的女兒。我爹對我又那麼好。”
“這些事情你沒必要都揪在一起去想。”羅天杏說,“人活一世,可能再久一點你會發現,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是很隨機的,就是很不一定會不會發生。就像那尹腕楨,跟你爹爹之間其實沒有多大仇怨,他只是那個時刻剛好想著,不想讓這個人破壞了他的計劃而已。”
“所以這事其實跟你沒什麼關係,你可以完全摘開。哪怕你不感覺到很氣憤、很憤慨,也是很正常的現象,你不用自我懷疑。”羅天杏說。
“人很少會那樣誇張地活著。你別看話本子裡那些人的愛恨情仇很誇張,可是放到現實生活中,有很多事情確實沒有那麼誇張。”羅天杏說。
“就像你跟他的兒子是朋友這件事情,我覺得他兒子也沒有那麼的戲劇化。”羅天杏說,“你們是很自然的就成為了好朋友。”
所以羅天杏說:“你可以放輕鬆,況且現在情境已經反過來了。”
羅天杏想了想說:“你的父親王狗兒他現在好好的,而尹簡成還在昏迷。還有這尹簡成的父親尹腕楨,也是到了疾病末期這樣的一個狀態,能不能好還得看他怎麼調整。”
“那尹簡成和尹腕楨這樣算不算是報應啊?我常聽人說報應不爽。”青兒說。
“你才多大啊,青兒。”羅天杏笑了。
“我雖然沒有比你年長几歲吧,”羅天杏說,“但我相信我跟你哥哥、你父親,就是你的家人的心情是一樣的。我們都希望你好好的,單單純純、快快樂樂地長大。”
“你首先,可以忘掉那麼一段過往。我覺得,我是站在你親人、朋友的角度。我希望你過得越簡單越好,我不希望你活成像話本子裡那樣,好像這是什麼多麼了不起的恩怨糾葛。”羅天杏說。
“而且我也不認為,這世上的報應就一定是對的。仇恨,就像播撒下一顆仇恨的種子。我很喜歡蘭艙國可以復活別人這件事,我覺得這件事非常有意義。”
“就像你的爹爹王狗兒,他本是無心捲入尹腕楨那些陰謀兇殺裡。他本來不該死去,不該經歷那樣一場荒謬的劫難。可正因為蘭艙國擁有復活人的能力,你的父親才能完好無損地回到我們面前。”
“嗯,你能懂我在說什麼嗎?”羅天杏問。
青兒思考了一瞬,開口道:“我好像能懂一點。總之那是一個漩渦,仇恨是一個漩渦,對不對?”
“嗯,你這個比喻非常的恰當。”羅天杏說。
“哦,那那個尹簡成,他真的會沒事嗎?他會怎麼樣啊?還有他父親。我感覺哈,這才是眼目前最緊張的事。”青兒說。
“嗯,是,生命是最重要的。尹簡成還好,尹腕楨是真的病得有點重。關於後續的事情,我可能還得跟林默痕多聊一聊。”羅天杏說,“其實這尹腕楨,也多是心病。”
“心病?他哪來的心病啊?”青兒問,
“他幹壞事不是應該很快樂嗎?”青兒一臉單純地問道。
羅天杏一下就笑了:“誰跟你說幹壞事很快樂的?不提心吊膽就不錯了。哪怕是幹壞事、騙別人錢財之類的,都不會真的快樂。”
“最大的快樂,是心底無私的快樂,是無私奉獻的快樂,那才是真快樂。”羅天杏緩緩說道,
“而且是越付出越快樂,沒有後悔,動機純全,不圖回報,甚至不帶私情,這才是真正無副作用的快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