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千秋站在風雪之中,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她那一縷散發出去的神識,正將後山雪林裡發生的一切畫面,清晰無誤地傳回腦海。
她原本站在原地,滿心期待著洛秋能用最惡毒、最決絕的詞語,將那個陰魂不散的東域女人徹底罵走。
可是,她等來的卻是一句“看你實際表現”。
霜千秋的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藏在冰絲廣袖裡的雙手死死攥緊,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她劇烈的情緒波動,迅速凝結出大片大片的冰霜。
“這隻死狐狸!”霜千秋在心底惡狠狠地罵道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洛秋面對那個曾經囚禁過他的瘋女人,居然還能心軟!難道這狐狸不知道,只要稍微給那種女人一點點好臉色,對方就會像水蛭一樣死死叮上來,甩都甩不掉嗎?
就在霜千秋氣得氣血翻湧、恨不得立刻提劍衝到後山去砍人的時候。
站在她身旁的蕭冰兒,早己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。
“師尊!師尊您說話呀!”
蕭冰兒伸出兩隻小手,拼命地去扯霜千秋的衣袖,奈何霜千秋周身的護體罡氣因為憤怒而不自覺地外放,首接把蕭冰兒的手給彈開了,根本拉不到一點。
看著師尊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發呆,蕭冰兒急得眼眶通紅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師尊,您到底在幹嘛啊!”蕭冰兒帶著濃濃的哭腔,大聲埋怨道,“師兄好不容易才回來,您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穿紅衣服的壞女人把他帶走?”
“萬一那個壞女人又欺負師兄怎麼辦?您快去把師兄搶回來啊!”
對於徒弟的哭喊,霜千秋充耳不聞。
她現在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後山那對孤男寡女的身上,腦子裡全是被洛秋那番話激起的狂躁妒火。
……
此時,後山雪林。
洛秋站在雪地裡,迎著寒風。
他當然清楚,自己剛才說出的那番話,絕對會惹惱正在暗中偷窺的霜千秋。
但是,他沒得選。
洛秋在心裡飛速地盤算過。霜千秋那種佔有慾爆表的老冰塊,能夠強忍著噁心,讓他和阮香櫻單獨相處,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這說明什麼?說明這兩個女人在天上打架的時候,絕對達成了某種骯髒的私下交易!
既然霜千秋有所顧忌,那他現在順著臺階給阮香櫻一個機會,應該不至於觸碰死線。更何況,相比於惹惱霜千秋,他現在更害怕的是把阮香櫻給徹底逼瘋。
要是真把這因果女帝逼得當場黑化,做出什麼同歸於盡的過激舉動,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。
所以,穩住這群瘋女人的情緒,才是當下求生的第一法則。
跪在雪地裡的阮香櫻,聽到洛秋願意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,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悲喜交加之中。
她抬起頭,紅著眼眶看著洛秋那張清冷出塵的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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