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霧落舊宅》第五十章 棲霞黑氣,舊宅驚變(2)

作者:愛吃紫菜蛋炒飯的龍耀·4個月前

話音落下,黑色身影周身黑氣暴漲,整個老宅的黑色符文盡數亮起,散發出妖異的腥紅光芒,棲霞山方向的黑氣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入老宅,瞬間化作上百隻形態猙獰的煞獸,朝著兩人瘋狂撲來!這些煞獸個個透著刺骨的陰冷,獸形煞獸青面獠牙,滿口尖牙滴著黑褐色的腐液,皮毛粘連著發黑的血肉,西肢爪子如鐮刀般泛著寒芒,嘶吼時噴出的黑氣能瞬間蝕穿石板;人形煞獸更是詭異,頭顱扭曲得不成樣子,沒有眼鼻,只在臉中央開著一張巨大的血口,裡面佈滿細密的倒齒,身體西肢扭曲粘連,跑起來西肢著地,發出指甲抓撓地面的刺耳聲響,每一聲嘶吼都帶著神魂刺痛的尖嘯!

無數煞獸層層疊疊撲來,整個老宅瞬間淪為人間煉獄,刺耳的嘶吼聲、煞氣腐蝕石板的滋滋聲、劍氣斬碎煞獸的爆裂聲、黑血噴濺的聲響交織在一起,震得耳膜生疼。地面很快被黑血與煞獸殘軀鋪滿,那些被斬殺的煞獸化作黑水後,又會在符文光芒中快速凝聚,斷肢重新粘連,頭顱再度長出,嘶吼著撲來,永遠殺不盡,彷彿要將兩人徹底淹沒在這煞獸潮中,啃噬殆盡。

沈硯握緊清玄劍,眼神凌厲如刀,他知道今日一戰兇險萬分,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,神魂俱滅,可他身後有林小滿,有他想要守護的一切,絕不能退縮,哪怕是戰死,也要護她周全。他深吸一口氣,丹田內的純陽劍意盡數爆發,眉心處的鳳凰木芯紅光璀璨,清玄劍的劍身赤紅如血,帶著淨化一切陰邪的力量,朝著撲來的煞獸衝去。

“純陽劍意,斬妖除魔!”沈硯一聲怒喝,清玄劍一揮,赤紅劍氣橫掃而出,劍氣所過之處,黑氣消散,煞獸被瞬間斬斷,化作一灘黑水,可黑水落地後又快速凝聚,再次化作煞獸,朝著兩人撲來,源源不斷,彷彿永遠殺不完。沈硯毫不畏懼,手中的清玄劍舞動得越來越快,赤紅劍氣縱橫交錯,將一道道襲來的煞獸斬殺,可他的靈力也在快速消耗,肩頭的舊疤再次崩裂,鮮血染紅了道袍,順著手臂滑落,滴在地上,與黑色的煞氣交融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
林小滿也強撐著體內的不適,掌心綠意暴漲,綠色藤蔓瘋狂生長,一邊纏住撲向沈硯的煞獸,限制它們的行動,一邊儘可能地淨化周遭的煞氣,為沈硯分擔壓力。可她的生機靈力本就所剩無幾,經過剛才的爆發,此刻更是捉襟見肘,藤蔓剛纏上煞獸便快速枯萎,她只能不斷透支自身生機,維持著藤蔓的生長,臉色越來越慘白,嘴角的鮮血不斷溢位,滴在衣襟上,形成刺眼的紅色,可她依舊咬牙堅持,不肯放棄,因為她知道,自己不能成為沈硯的累贅,要盡全力幫他。

黑色身影站在堂屋前,冷漠地看著這一切,眼中滿是戲謔,彷彿在看一場垂死掙扎的鬧劇,時不時抬手一揮,便有更多的黑氣化作煞獸,朝著兩人撲來,加大對他們的壓力:“沒用的,你們越是反抗,靈力消耗得越快,最終只會淪為煞氣的養料,成為我甦醒的墊腳石。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放棄,這樣還能少受些痛苦。”

沈硯沒有理會他的挑釁,只是奮力斬殺著撲來的煞獸,汗水與血水交織在一起,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眼神卻愈發堅定。他知道,想要戰勝眼前的邪祟,必須找到對方的弱點,可這黑色身影籠罩在黑氣之中,根本看不清弱點所在,而且對方的力量太強,自己與林小滿此刻靈力損耗嚴重,根本不是對手,這樣下去,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。

就在這時,林小滿突然盯著黑色身影的腳下,眼神一亮,聲音帶著一絲驚喜與虛弱:“沈硯哥,你看!他腳下的符文有缺口!那應該是他的弱點!他一首站在那個位置不動,應該是靠著這些符文吸收黑氣維持力量,只要破壞符文,他的力量就會減弱,我們就有機會了!”

沈硯順著林小滿的目光望去,果然看到黑色身影腳下的黑色符文有一處細微的缺口,那缺口處的光芒比其他地方黯淡不少,紋路也不如其他地方連貫,顯然是陣法的薄弱之處,也是黑色身影力量的源泉所在,只要破壞這個缺口,整個陣法就會紊亂,黑色身影失去黑氣的滋養,力量必然會大打折扣。他心中一喜,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,若是錯過,兩人今日必死無疑,而且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。

“小滿,幫我牽制住他!我去破壞符文!只要破壞符文,我們就有勝算!”沈硯對著林小滿大喊一聲,腳下靈力暴漲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朝著黑色身影衝去,清玄劍緊握手中,紅光凝聚,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。

黑色身影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沒想到自己的弱點會被這兩個小輩發現,他冷哼一聲,語氣陰冷:“不知死活的東西,竟敢打陣法的主意,今日就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!”他猛地抬手,一股濃稠的黑氣化作巨大的鞭子,朝著沈硯抽來,鞭子帶著恐怖的力量,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撕裂,地面的符文都被震得發亮,黑氣西溢,威力無窮。

“綠意纏縛!”林小滿咬牙發力,將體內最後一絲生機靈力盡數爆發,甚至透支了自身的本源生機,無數綠色藤蔓瘋狂生長,如同潮水般朝著黑色身影纏去,藤蔓比之前粗壯了數倍,帶著堅韌的力量,死死纏住黑色身影的西肢,雖然藤蔓剛接觸到黑氣便快速枯萎,發出滋滋的聲響,卻也暫時纏住了黑色身影的西肢,讓他的動作遲滯了一瞬,為沈硯爭取了寶貴的時間。

“就是現在!”沈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身形如箭,衝破黑氣的阻礙,清玄劍紅光暴漲,匯聚了他體內僅剩的所有靈力,還有鳳凰木芯的本源力量,朝著黑色身影腳下的符文缺口狠狠刺去,聲音帶著一往無前的絕絕:“純陽破煞,一劍誅邪!”

赤紅劍氣帶著鳳凰木芯的純陽之力,瞬間刺中符文缺口,發出劇烈的轟鳴,整個院落都跟著震顫,黑色身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周身黑氣劇烈躁動,彷彿受到了重創,身體都在微微顫抖。腳下的符文瞬間裂開,紋路不斷蔓延,光芒快速黯淡下去,整個陣法都隨之紊亂,周遭的黑氣也變得躁動不安,失去了控制,那些撲來的煞獸動作也遲緩了不少,力量也減弱了許多。

不可能!我的陣法怎麼會被破壞!這是我耗費數萬年心血佈下的陣法,怎麼會毀在你手裡!”黑色身影怒吼著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的怒意,周身黑氣暴漲,強行掙脫了綠色藤蔓的束縛,藤蔓瞬間被黑氣腐蝕殆盡,化作黑色粉末消散。他猛地一掌朝著沈硯拍來,這一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煞氣,掌風未至,沈硯周身的空氣己被蝕得扭曲,皮膚傳來針扎般的劇痛,丹田內的劍意瞬間凝滯!沈硯剛刺中符文,靈力耗盡,身形還未穩住,根本無法躲閃,只能眼睜睜看著漆黑的手掌越來越近,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:不能讓小滿有事!

“沈硯哥!”林小滿驚呼一聲,眼中滿是極致的絕望,她不顧一切地撲到沈硯身前,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擋住了這致命一掌!漆黑的煞氣如同岩漿般炸開,瞬間穿透她的身軀,林小滿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萬千鋼針穿透,又被烈火灼燒,體內的生機如同被狂風捲走的燭火,瞬間瀕臨熄滅。她喉頭一甜,一大口暗紅的鮮血噴湧而出,濺得沈硯胸前道袍通紅,血珠落在地上,瞬間被煞氣蝕成黑煙,她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,西肢快速泛起青黑,皮膚下能清晰看到黑色煞氣如遊蛇般竄動,原本瑩潤的指尖快速乾癟,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渙散,掌心最後一絲綠意如同風中殘燭,徹底熄滅,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貼在唇邊,若有若無,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斷絕。

“小滿!”沈硯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,心如被萬斤巨石碾碎般劇痛,他奮不顧身地抱住林小滿冰冷的身軀,顫抖的手指撫上她慘白如紙的臉頰,卻只摸到一片刺骨的冰涼,她脖頸處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,體內的煞氣還在瘋狂啃噬她的神魂,連魂體都在隱隱變得透明,“小滿,你別睡!你醒醒!對不起,是我沒保護好你,是我沒用!你不能死!你答應過我的,要陪我看江南的桃花,要守著老宅過一輩子,你不能食言!你醒醒啊!”

“沈硯哥……別……別難過……”林小滿虛弱地開口,眼神艱難地聚焦在沈硯的臉龐,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,那笑意溫柔而滿足,“能……能陪在你身邊……我很開心……從落霞嶺相遇……到現在……我從未後悔……以後……你要好好活下去……守護好……守護好這人間……還有……我們的老宅……替我……看看桃花盛開的樣子……”

“不!我不許你死!”沈硯嘶吼著,聲音沙啞,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,他將自己體內僅剩的純陽靈力盡數渡入林小滿體內,想要壓制她體內的煞氣,可那煞氣太過兇戾,根本無法壓制,反而順著靈力反噬到沈硯體內,讓他也噴出一口鮮血,氣息更加微弱,可他依舊不肯放棄,雙手緊緊抱著林小滿,拼命催動鳳凰木芯的力量,想要用純陽之力淨化她體內的煞氣,“我一定會救你,一定會!就算耗盡我的神魂,我也要救你!我們還要一起看桃花,一起守老宅,我不能沒有你!”

黑色身影捂著胸口,氣息也有些紊亂,陣法被破壞讓他受到了不小的創傷,力量減弱了三成,可他看著相擁的兩人,眼中依舊滿是陰狠與不屑:“既然你們這麼想死在一起,那我便成全你們!今日,就讓你們化作煞氣的養料,永遠留在這老宅之中,成為我甦醒的墊腳石,讓你們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寧!”

他周身黑氣再次暴漲,雖然力量減弱,卻依舊帶著恐怖的威壓,一步步朝著兩人走來,掌心黑氣凝聚,形成一枚黑色的光球,光球之中蘊含著恐怖的力量,足以將兩人神魂俱滅,他準備給兩人最後一擊,徹底了結他們。沈硯抱著林小滿,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憤怒,他看著林小滿虛弱的模樣,心中的痛苦難以言喻,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,他要守護林小滿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,哪怕同歸於盡,也絕不讓這邪祟得逞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沈硯眉心處的鳳凰木芯突然爆發出璀璨的紅光,這紅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耀眼,如同烈日當空,瞬間驅散了周遭的黑氣,整個老宅都被紅光籠罩,溫暖而神聖。清玄劍也隨之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,劍身赤紅如血,竟自主懸浮起來,朝著黑色身影斬去,紅光順著劍身流淌,帶著淨化一切陰邪的力量。鳳凰木芯的紅光源源不斷地湧入林小滿體內,如同溫暖的溪流,壓制住了她體內的煞氣,讓她消散的氣息稍稍穩定了一些,渙散的眼神也有了一絲焦距。

“這是……鳳凰木芯的本源力量?怎麼會突然爆發?”黑色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恐,顯然沒想到沈硯體內的鳳凰木芯會有如此力量,鳳凰之力乃是陰邪的剋星,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煞氣正在被紅光快速淨化,身體都傳來灼燒般的痛感,他想要躲閃,卻被紅光牢牢束縛,根本無法動彈,只能眼睜睜看著清玄劍越來越近,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懼。

沈硯也愣住了,他能感受到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從眉心處湧出,丹田內枯竭的純陽劍意瞬間復甦,靈力快速恢復,肩頭的舊傷也在紅光的滋養下快速癒合,之前的疲憊與痛苦都在快速消散。他知道,這是鳳凰木芯感受到了他的執念與絕望,感受到了林小滿的危機,覺醒了本源力量,這是最後的機會,也是唯一的機會,他絕不能錯過。

“小滿,等著我!我一定會殺了他,帶你回家,帶你看遍江南的桃花!”沈硯對著林小滿溫柔地說了一句,起身握住懸浮的清玄劍,周身紅光環繞,劍意凜然,眼神凌厲如刀,死死盯著黑色身影,身上散發出的威勢越來越強,“今日,我便以鳳凰之力,純陽劍意,斬你這邪祟,護我所愛,守我人間,讓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
話音落下,沈硯身形一閃,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黑色身影面前,清玄劍帶著鳳凰木芯的本源力量與純陽劍意,狠狠斬下,赤紅劍氣瞬間將黑色身影籠罩,劍氣之中蘊含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。隨著黑氣消散,黑色身影的真面目終於顯露出來,那是個身著破爛古老黑袍的男子,衣袍上還沾著乾涸發黑的血漬,周身纏繞著未散的縷縷黑絲煞氣。他面容枯槁如千年乾屍,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,呈青黑死色,佈滿蛛網般扭曲凸起的黑紋,順著脖頸蔓延至整張臉,黑紋還在緩慢蠕動,像是有活物在皮下鑽動。雙眼赤紅如血,眼白渾濁泛黃,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,盯著沈硯時透著噬人的貪婪與怨毒,鼻樑塌陷,嘴唇乾裂發黑,嘴角咧開到耳根,露出一口泛黃尖銳的獠牙,牙縫間還殘留著黑色的腐屑。

最駭人的是他額頭,一道深可見骨的淡金色封印印記還在隱隱發光,卻被黑紋死死纏繞、啃噬,印記邊緣早己發黑破損,透著一股破碎的詭異感。他周身氣息古老而陰邪,混雜著屍臭與煞氣的惡臭,哪怕力量折損,依舊透著睥睨眾生的暴戾,彷彿被封印的數萬年間,積攢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。

“我不甘心!”他喉嚨裡擠出如同破鑼般的嘶吼,枯瘦的雙手死死抓著虛空,指節泛白開裂,黑血從指尖滴落,蝕得地面冒黑煙,“我沉睡萬年,養出魔魁、佈下江南殺局,就差最後一步就能衝破封印、重塑身軀!怎麼能敗在你這黃毛小子手裡!我不甘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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