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銳的三縱隊駐在村東頭。
剛安頓好，命令就到了：
“明天召開紅西軍第九次黨代會。縱隊以上幹部全部參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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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8日，古田會議召開。
會場設在廖氏宗祠的大廳裡。一百多名代表，把大廳擠得滿滿當當。外面天寒地凍，裡面生了幾個炭盆，煙熏火燎的。
陳銳坐在後排。
幾位首長坐在臺上。
會議開了三天。
第一天聽報告，第二天討論，第三天透過決議。
陳銳坐在那裡，聽著那些他似曾相識的話。
“紅軍是一個執行革命的政治任務的武裝集團……”
“軍事只是完成政治任務的工具之一……”
“黨指揮槍，而不是槍指揮黨……”
他的手按在胸口內袋上。
那些紙還在。
殘頁。批准書。轉正信。Z的“渡口欠我一發炮彈”。瞿恩的宜章作戰命令。“廣州事變”。“找朱德”。“火種在人在”。“這條命先記著”。還有那些首長們籤的任命書。
他把它們按得緊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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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9日，會議最後一天。
一位首長在臺上講話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
“同志們，從今往後，紅軍再也不是舊軍隊。我們是人民的軍隊，是為工農打仗的軍隊。”
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陳銳也在鼓掌。
劉老栓要是聽見這話，一定會咧嘴笑。
周根生要是聽見，也會點頭。
孫黑子、李眼鏡、趙老農，他們都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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