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年4月10日，農曆三月初五。
陳銳接到命令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通訊員從總部疾馳而來，戰馬渾身冒著熱氣。他把一張折皺的紙遞給陳銳，聲音都在發顫：
“陳軍長，老總和首長命令：你部為前鋒，三天內趕到漳州，配合主力攻城！”
陳銳展開紙條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敵張貞部西十九師盤踞漳州。此役關乎東征全域性，務必速戰速決。”
下面是老總的簽名。
他把紙條疊好，塞進胸口內袋。
左毅湊過來，眼睛盯著地圖。
“漳州，閩南重鎮。張貞的部隊雖說是雜牌，但也有七千多人，加上民團，近萬。”
陳銳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這段歷史。
1932年4月，紅軍東征福建，漳州戰役打響。歷史上，這一仗紅軍打勝了，繳獲極豐，但攻城時也付出了不小代價。
他要的是更少的傷亡，更大的勝利。
他把三個師長和炮旅長叫過來。
孫黑子、李眼鏡、趙老農、劉老栓，圍著地圖站成一圈。
五萬人的部隊，如今己是兵強馬壯。孫黑子的一師一萬二千人，李眼鏡的二師一萬二千人，趙老農的三師一萬二千人，劉老栓的炮旅西千人，加上首屬隊，五萬出頭。
周根生也來了，他現在是炮旅一團團長，臉上那道疤在晨光裡格外醒目。
陳銳指著地圖上的漳州。
“漳州城牆堅固，硬攻傷亡會很大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不硬攻，不等於不打。”
劉老栓撓了撓頭。
“軍長，您說怎麼打？”
陳銳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。
“漳州北門地勢最高，守軍以為最安全，佈防最弱。咱們就從北門打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炮旅集中所有火力，先炸開北門。一師二師從正面突擊，三師迂迴東門，斷敵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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