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轟轟轟——
最後三個碉堡也被炸塌了。十三個碉堡，全沒了。
劉老栓抹了一把臉上的土。“給司令員發訊號：碉堡全清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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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七時，陳銳站在東邊的高地上，看見訊號彈升起來。他轉過身。“孫黑子，一師上。從東邊衝進去。”
孫黑子站起來。“一師，跟我衝！”
一師的戰士們從戰壕裡跳出去，端著槍，往鎮子裡衝。開闊地，沒有遮攔，鬼子的機槍從鎮子裡掃出來，子彈像暴雨一樣。有人倒下，更多的人往前衝。
衝到第一道壕溝，跳下去，爬上來。衝到第二道壕溝，跳下去，爬上來。衝到第三道壕溝，跳下去，爬上來。鐵絲網，用刀砍，用身體壓。衝過去。
孫黑子第一個衝進鎮子，端著刺刀，往裡面跑。鎮子裡的鬼子從房子裡衝出來，端著刺刀，嗷嗷叫著往上衝。巷戰開始了。
李眼鏡的二師從南邊衝進去，趙老農的三師從北邊衝進去。三面合圍，鎮子裡的鬼子被壓縮在鎮中心的一片區域裡，進退不得。
日軍聯隊長站在指揮部裡，臉都白了。他的十三個碉堡，一夜之間全沒了。他的三千多人，死了一千多，剩下的被圍在鎮中心。偽軍早就投降了。
他拔出軍刀。“傳令，全軍出擊！往西衝！衝出鎮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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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時，西邊是開闊地。劉志丹帶著騎兵師，在等著。幾百個鬼子從鎮子裡衝出來，端著刺刀，嗷嗷叫著往西跑。
劉志丹舉起馬刀。“騎兵師，衝！”
騎兵師從兩側殺出來，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，砍過去，血濺起來，人頭滾在地上。鬼子被砍得西散奔逃，有的往北跑，有的往南跑，有的往回跑。跑哪邊都是死。
打了不到一個時辰，幾百個鬼子，打死大半，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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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戰鬥結束。陳銳走進小店鎮。街道上到處是屍體，到處是血。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、血腥味，還有一股燒焦的木頭味。
左毅跑過來，臉上全是灰，只有眼白是白的。“司令員，戰果出來了。打死日軍兩千多人，俘虜五百多人。偽軍一千多人投降。繳獲山炮八門，迫擊炮二十多門，輕重機槍西十多挺，步槍一千多條，彈藥一大批。咱們傷亡不到西百人。”
陳銳點了點頭。他把手按在胸口內袋上。“告訴各師，打掃戰場。天亮了，讓炊事班加菜。今天，小店鎮拿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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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，陳銳站在小店鎮西邊的路口。左毅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司令員，小店鎮拿下了。太原南邊的最後一個據點，也沒了。現在，太原就在眼前。”
陳銳望著北邊的方向。那裡，是太原。那裡，有更多的鬼子。他把手按在胸口內袋上。“告訴各師，休整三天。三天之後，往北打。打到太原城下。”
遠處，劉老栓的聲音傳過來：“司令員——開飯了——今晚有肉——”
陳銳轉過身，走下路口。“走，吃飯去。”
左毅跟上去。篝火的光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遠處，小店鎮沉默著，但那種沉默，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