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9月18日，農曆八月初六。
秋收剛結束，榆次城裡的糧倉堆得滿滿的。陳銳站在糧倉門口，看著一袋袋糧食碼得像小山一樣高。左毅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
“司令員，各師上報的冬訓計劃己經彙總了。一師搞夜間突擊，二師搞山地穿插，三師搞村落攻堅。炮師搞步炮協同，騎兵師搞遠端奔襲。”
陳銳接過名單，看了一遍。“告訴各師，冬訓不要搞花架子。練什麼？練夜戰，練近戰，練白刃。鬼子白天厲害，晚上就是瞎子。咱們晚上打，白天藏。”
左毅點頭。“還有一件事。總部來電，說百團大戰的方案己經確定了。明年八月，正太路、同蒲路、平漢路，同時動手。讓咱們提前偵察，摸清鬼子的佈防。”
陳銳把名單還給他。“偵察的事，讓劉志丹的騎兵師去。騎兵機動快，跑得遠。把正太路沿線的據點、炮樓、兵力，全部摸清楚。”
左毅問：“司令員，要不要派特工進太原？”
陳銳想了想。“派。讓餘則成想辦法，把太原城防圖搞出來。能搞多少搞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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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0日，夜裡十一時，榆次城北的訓練場上，一師的戰士們正在進行夜戰訓練。
沒有月亮，天黑得像鍋底。孫黑子站在訓練場邊上，手裡拿著一塊夜光錶。他看了看了時間，又看了看那些在黑暗裡摸爬滾打的戰士。
“一組，往左。二組，往右。三組，正面。”
戰士們無聲地散開，消失在黑暗裡。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，和槍托碰到石頭的輕響。
一刻鐘後，訓練場中間亮起一盞馬燈。那是“敵軍指揮部”的標誌。孫黑子按下秒錶。
“一組到位，二組到位，三組到位。全體到位，用時十西分鐘。比昨天快了一分鐘。”
戰士們從黑暗裡走出來，有人喘著粗氣，有人滿頭大汗。一個班長跑過來。“師長，我們組有個戰士崴了腳。”
孫黑子走過去，蹲在那個戰士身邊。“怎麼樣？”
戰士咬著牙。“沒事，師長。能走。”
孫黑子看了看他的腳踝，己經腫了。“回去休息。明天別練了。”
戰士急了。“師長，我不休息。我能練。”
孫黑子搖了搖頭。“崴了腳還練什麼？回去養好了再練。打仗不是拼命，是殺人。你瘸著腿，殺得了人嗎？”
戰士低下了頭。“是，師長。”
孫黑子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回去用熱水敷。明天好了，再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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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2日，太谷縣城外的山地裡，二師的戰士們正在進行山地穿插訓練。
李眼鏡站在山頂上，舉著望遠鏡。山腳下，一個連的戰士正在快速透過一條幹溝。他們的動作很快，貓著腰，槍口朝前，像一群貓。
“二連，往左。三連，往右。一連，正面。”
戰士們散開，消失在溝壑裡。李眼鏡按下秒錶。一刻鐘後，山對面的紅旗升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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