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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指揮部裡,李雲龍和孫黑子槓上了。
李雲龍蹲在臺階上,啃著一個窩窩頭。“孫師長,你們一師打北門,那可是硬骨頭。要不要我們獨立團幫忙?”
孫黑子瞪了他一眼。“幫忙?你們獨立團去打鹽池,別跟我們搶。”
李雲龍咧嘴笑了。“我不是搶,我是怕你們啃不動。”
孫黑子把窩窩頭往嘴裡一塞,嚼了兩下嚥下去。“啃不動?你問問劉師長,我們一師打過多少硬仗。”
劉師長在旁邊笑了。“行了,你們兩個別爭了。各打各的,誰也別搶誰的。”
李雲龍不說話了。孫黑子也不說話了。兩個人蹲在臺階上,啃著窩窩頭,誰也不看誰。
陳銳從屋裡走出來,看著他們兩個。“爭完了?”
李雲龍站起來。“首長,我沒爭。我就是想打硬仗。”
陳銳看著他。“硬仗有的是。運城打完了,還有太原。太原打完了,還有華北。華北打完了,還有東北。就怕你打不完。”
李雲龍的眼睛亮了。“首長,您說話算話?”
陳銳點了點頭。“算話。”
李雲龍咧嘴笑了。“那行。運城我就不跟孫師長搶了。太原,我得打頭陣。”
孫黑子哼了一聲。“想得美。太原也得我們一師打頭陣。”
陳銳搖了搖頭。“你們兩個,一個比一個能搶。等打太原的時候,我讓你們一起上。”
李雲龍和孫黑子對視一眼,同時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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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時,偵察連的馬連長回來了。
他渾身是土,臉上全是灰,但眼睛亮得嚇人。他站在地圖前,指著運城的佈防圖。
“運城北門,兩個炮樓,一箇中隊,機槍六挺。南門,三個炮樓,一個大隊,山炮兩門。東門,兩個炮樓,一箇中隊,機槍西挺。西門,一個炮樓,一個小隊,機槍兩挺。城牆上每隔五十米一個火力點,城牆根下有暗堡,護城河外有鐵絲網。鹽池在南邊十里的地方,駐著鬼子一個小隊和偽軍一個連。”
陳銳看了一遍地圖,又看了一遍。“西門最弱。攻城的時候,一師打北門,二師打南門,三師打東門。西門留給鬼子跑。等鬼子往西跑,獨立師和騎兵師在城外等著。”
劉師長問:“太原的援兵會從哪邊來?”
陳銳指著地圖上的聞喜。“聞喜是太原到運城的必經之路。劉師長,你的人埋伏在聞喜北邊的山溝裡。等援兵來了,兩頭堵,中間打。”
劉師長點了點頭。“行。”
陳銳抬起頭。“各師回去準備。三天之後,南下運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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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,陳銳站在侯馬鎮外的土丘上。太陽快落山了,把遠處的汾河染成了一條金帶子。左毅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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