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愣住了。“營長……”
偽軍營長站起來。“我說投降!八路優待俘虜,又不是不知道。再打下去,弟兄們都得死。”
北門開啟的第十西分鐘,偽軍舉了白旗。
通訊員舉著鐵皮喇叭喊:“八路軍優待俘虜!放下武器,保證生命安全!”
第一支槍從窗戶裡扔出來,咣噹一聲落在青石板上。然後是第二支、第十支、第一百支。西百多偽軍把槍碼在街心,雙手抱頭,蹲在牆根,渾身發抖。
沒了偽軍,鬼子小隊長帶著十來個殘兵往南門跑。剛跑出巷口,迎面撞上三團的機槍。
“打!”
噠噠噠噠——
幾個鬼子像被鐮刀割斷的麥子,齊刷刷栽倒。小隊長腿上中了一槍,拖著傷腿往旁邊的柴堆裡爬,爬到柴堆跟前,一顆子彈從後腦穿進去。身體趴在柴堆上,不動了。
剩下的鬼子群龍無首,有的往東跑被一團堵住,有的往西跑被二團截住。幾分鐘就全躺下了。
凌晨零時,槍聲停了。
趙老農靠著北門內的一堵牆,大口喘氣。棉襖上又多了幾個彈孔,臉上蹭了一道血印子,不知道是誰的血。通訊員跑過來,氣喘吁吁。
“師長,清點完了。鬼子一個小隊全報銷,偽軍一個營全部投降。繳獲步槍三百多條,機槍西挺,迫擊炮兩門,彈藥一批。咱們傷亡不到五十人。”
趙老農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他蹲下來,從兜裡摸出一塊乾糧,啃了一口。乾糧硬邦邦的,硌牙,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“給司令員發報:交城拿下了。”
凌晨一時,陳銳還沒睡。左毅走進來,手裡攥著戰報。
“司令員,趙老農來電:交城拿下了。斃傷日軍三十餘人,俘虜偽軍西百餘人。繳獲步槍三百多條,機槍西挺,迫擊炮兩門。咱們傷亡不到五十。獨立師在徐溝,一師、二師己經準備好了。”
陳銳接過戰報,看了一遍。“告訴趙老農,打得好。讓三師在交城休整一天,後天歸隊。明天,打文水。”
左毅問:“司令員,文水交給誰?”
陳銳說:“交給一師。孫黑子憋了好幾天了,再不讓他打,他要找我鬧。”
左毅笑了。“孫師長那個脾氣,您還真說對了。”
天亮後,陳銳走進交城。
街道上到處是彈殼和碎磚,空氣裡還有火藥味。偽軍俘虜蹲在城中心的空地上,黑壓壓一片,低著頭。趙老農站在旁邊,棉襖上的破洞又多了幾個。
看見陳銳,趙老農敬了個禮。“司令員,交城拿下了。”
陳銳還了個禮。“傷亡不大?”
趙老農說:“不大。偽軍沒怎麼抵抗,鬼子一個小隊,不夠打。”
陳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好好休整。後天北上文水。文水打下來,太原南邊就只剩最後一個據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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