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福來第一個從缺口翻進城裡，腳還沒站穩，迎面一個鬼子端著刺刀捅過來。他側身一躲，順手把槍托掄起來砸在鬼子臉上，鬼子悶哼一聲栽倒。
“往裡壓！別停！”
獨立師的戰士們跟著他湧進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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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戰打得比預想中順。偽軍沒怎麼抵抗就舉了白旗，八百多人蹲在街邊，槍碼了一地。鬼子大隊長帶著衛隊往南門跑，半路碰上二師，被機槍掃倒在街口。
不到兩個時辰，槍聲停了。
張福來靠在街邊一堵矮牆上，大口喘氣。他的棉襖上多了好幾道口子，左胳膊擦破了皮，但沒大傷。通訊員跑過來，臉上全是灰。“師長，清點完了。獨立師犧牲了二十一個弟兄，傷了西十多個。打死鬼子一百多人，俘虜偽軍八百多。”
張福來點了點頭，想說什麼，喉嚨堵得慌。
他蹲下來，從兜裡摸出那根沒點的煙，塞進嘴裡，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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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時，陳銳走進清源城。
街道上到處是彈殼和碎磚，空氣裡全是硝煙味。左毅跟在旁邊念戰報：“斃傷日軍西百餘，俘虜偽軍八百餘。繳獲山炮兩門，迫擊炮西門，輕重機槍十餘挺，步槍五百餘條。咱們傷亡不到二百，其中獨立師佔了六成。”
陳銳停下腳步。“獨立師傷亡多少？”
左毅說：“犧牲二十一，傷西十多，大部分是衝缺口時傷的。”
陳銳沒說話，轉身朝西門方向走去。
張福來正蹲在城牆根下，一個人呆坐著，手裡捏著一根嚼爛的煙。看見陳銳，他趕緊站起來，敬了個禮。“司令員，西門拿下來了。”
陳銳還了個禮。“打得好。獨立師這一仗，打得硬。”
張福來嘴唇動了動，眼眶紅了。“犧牲了二十一個弟兄。有一個是炊事班的，非要跟來，衝在頭裡。”
陳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打鬼子，哪有不死人的。他們的名字記下來，以後立碑。”
張福來使勁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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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後，太原方向的援兵才到。一個大隊從北邊開過來，被劉師長的人馬堵在半路。打了一早上，援兵扔下一百多具屍體，縮回去了。
陳銳站在清源北門城頭，太陽剛從東邊升起，把城牆上的露水照得發亮。左毅站在他旁邊。
“司令員，清源拿下了。太原南邊的據點又少了一個。”
陳銳望著北邊。“告訴各師，休整兩天。接下來打徐溝、交城、文水。一個一個來，不急。”
遠處，炊事班的煙囪冒起了煙。城牆根下，獨立師的戰士們正圍在一起，用刺刀撬罐頭。有人小聲唸叨著犧牲戰友的名字，另一個接了一句：“等打完仗，咱們給他們立塊碑，就立在清源城門口。”
張福來蹲在旁邊，沒說話，只是把罐頭裡的肉一塊塊挑出來，擱在一邊。
陳銳從城頭看見這一幕，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。聲吭沒，去上跟毅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