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沒看清那道白芒是從哪裡起的，又是在哪裡落的。
只聽見一聲極輕的——
唰。
像絲綢被利刃劃開。
然後，氣息收斂，房間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。
但取而代之的，是另一種東西。
噗通。
只聽見一聲悶響。
似乎有什麼圓滾滾的東西落在了石磚地面上，滾了兩圈，撞在桌腿上，停住了。
一股腥甜的血氣隨之瀰漫開來。
吳生轉過頭。
他看見了可怕的一幕。
多姆座椅的身後，那名管家的身體還站著。
但，脖頸以上，空了。
斷口整齊得不像是被切割的，更像是被什麼力量直接抹去了。鮮血像是還沒來得及噴灑，只是從斷面湧出來，沿著衣領的褶皺往下淌，在地面匯成一小攤暗紅色的水窪。
而他的頭——就在三步之外的地上。
三角眼還睜著，嘴還張著，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方才叫罵時的那個瞬間。
那具無頭的軀體又站了兩息。
然後，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，直挺挺地朝前栽倒下去。
砰。
悶響。
血濺出來，濺得整個屋子裡面都是。
吳生的瞳孔收縮了一瞬。
煉肉境。
生命力三十點往上，和他處於同一個層次，放在探索部也是一名供奉的存在。
就這麼死了。
死得乾淨利落，連反應掙扎的機會都沒有。
吳生到現在都沒想明白——明梵是什麼時候出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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