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姆坐在椅子上，沒有起身。
他用那雙暗金色瞳孔對上了明梵的視線，那目光在明梵臉上停了兩息。
“哼。”
多姆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，嘴角扯了一下——算不上笑，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輕蔑。
“打招呼？”
他把這三個字咀嚼了一遍，嘴角勾起，帶著一種明晃晃的嘲弄。
“明梵，你的意思是，我不該在這裡？或者說——我來這地方，還得事先向你們明氏報備嘍？”
話音落地，房間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。
“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明梵的笑容沒有消失，似乎是並未察覺到多姆的敵意一般，語氣依舊隨意。
而這時，明梵身後的那名女隨從，伸手拉過房間內其他的椅子，就要放在明梵身後，讓明梵坐下。
而且趁著這個間隙，明梵身後那名女隨從動了一下。
動作很小。
她只是將視線移向了地上的林昶和吳生，然後——手掌在腰側的位置，朝外輕輕翻了一下。
揮手。
很隱蔽。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，幾乎注意不到。
但林昶注意到了。
在探索部工作這麼些年，對於這些小手勢的意思再清楚不過。
這個手勢的意思很明確——趕緊出去。
他沒有猶豫。
膝蓋撐地，手掌按住石磚，林昶從地上站了起來。站起來的瞬間，他的雙腿還在打顫，但臉上已經恢復了幾分鎮定。
接著，他目光微垂，看了吳生一眼。
吳生接收到了這道目光。
他沒有多想，雙手撐地，緩緩站了起來。腿還有些發軟——一部分是演的，一部分也是真的。先前多姆釋放的那股氣息，對他的身體確實造成了影響。
兩人站起身，弓著腰，就要小心翼翼地離開這裡。
但這種動作，當然逃不過多姆以及其身後管家的眼睛。
見到這一幕，那名管家頓時叫了起來。
“站住！”
管家的聲音又尖又硬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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