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第一武王》第173章 可把你美的(1)

作者:螞蟻想上樹·7小時前

巧姐的乳母,原是王嬤嬤早早就替秦可卿尋下備著的,誰知倒先給巧姐用了,可不是趕得巧?這乳母姓宋,剛二十出頭,頭胎生了個閨女,奶水足得很,性子又溫順,說話輕聲細語,手腳也麻利。昨兒夜裡,就被人接進了王府,安置在東廂房隔壁,夜裡守著巧姐,隨時能照應。這一夜,王府的燈籠,打從產房亮起,首亮到西更天,才漸漸一盞盞熄了,這才算鬆了口氣。

第二日清早,秦可卿梳洗己畢,只簡單描了描眉,用了半碗燕窩粥墊了墊肚子,便歪在偏廳的軟榻上歇著,她身子重,經不起勞累,昨兒忙了一天,此刻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倦意。瑞珠輕手輕腳地從外頭進來,腳步放得極輕,湊到她耳邊,低聲稟道:“王妃,邢夫人來了,在前廳候著呢,說是替賈赦老爺來道謝的。”

賈赦是外男,不便進王府後院,便只讓邢夫人親自跑一趟,帶了謝禮過來。兩盒上等的燕窩,成色透亮,一看就是上好的物件;一匣子阿膠,切得方方正正,香氣醇厚;還有幾匹時新的軟緞料子,顏色鮮亮,都是時下京裡最時興的花色。邢夫人今日穿了件石青色暗紋褙子,料子雖好,卻也素淨,頭髮梳得一絲不亂,鬢邊只插了支素銀簪子,坐在前廳的客椅上,手裡端著茶盞,卻沒心思喝,只拿杯蓋輕輕撥著茶麵上的浮沫,神色比往日多了幾分侷促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渾身透著不自在。

秦可卿扶著瑞珠的手,慢慢走進前廳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不見半分架子。邢夫人見了,連忙站起身來,微微欠了欠身,語氣恭敬:“給王妃請安。王妃身子重,昨兒又勞心費神,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
秦可卿擺了擺手,笑著道:“夫人快坐,別多禮。我身子是沉些,不耐久坐,咱們就不客套了,都坐著說話,自在些。”說著,便在主位上坐下,瑞珠連忙給她端來一杯溫茶。

兩人落了座,邢夫人把茶盞輕輕擱在茶案上,雙手交疊在膝上,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誠懇:“我今兒來,一是替我們老爺,二也是替我自己,來給王妃道謝的。昨兒鳳丫頭在府上突然發動,那般慌亂的場面,若不是王妃坐鎮排程,沉著安排,鳳丫頭和孩子,怕是難有這般平安。這份恩情,我們一家子都記在心裡,一輩子也忘不了。”說著,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禮單,輕輕擱在茶案邊上,又道,“這些是我們老爺的一點心意,不成敬意,王妃別嫌棄。兩盒燕窩,給王妃補補身子;一匣子阿膠,送鳳丫頭月子裡用;還有幾匹料子,給王妃和孩子們做件衣裳,都不值什麼錢,就是份心意。”

秦可卿掃了一眼禮單,卻沒伸手去拿,只笑著道:“夫人這話就見外了。鳳丫頭是我的好姐妹,在我府裡發動,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,這些都是我該做的,哪當得起‘道謝’二字?”

邢夫人連忙點頭,臉上露出幾分笑意:“王妃說的對。昨兒回去,老爺還唸叨說巧姐真是有福氣,剛落地,就能得王妃親自賜名,這可是幾輩子修來的造化。他還說,等孩子滿月,定要親自來給王妃磕頭謝恩。”

秦可卿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溫茶,略一思量,便緩緩說道:“夫人,我倒有個主意。鳳丫頭剛生了孩子,身子虛得很,月子裡最是怕受風著涼。這十月的天,風涼得刺骨,路上萬一吹著了,可不是鬧著玩的,落下病根,一輩子都難好。不如就讓鳳姐在王府裡多住些日子,安安穩穩坐完月子,等身子養好了,再回去也不遲,夫人覺得呢?”

邢夫人聽了這話,臉上的笑容比方才鬆快了不少,眼睛都亮了,連忙道:“還是王妃想得周全!說實在的,我昨兒回去的路上,也在琢磨這事。鳳丫頭那院子雖就在隔壁,可這秋天天兒涼,風又大,真要是路上吹著了,可怎麼得了?王妃肯留她在王府坐月子,那是她的福氣,也是給我們老爺臉上貼金,我們感激都來不及呢!我回去就跟我們老爺說,他定是千肯萬肯的,絕不會有二話。”

秦可卿笑了笑,道: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東廂房寬敞明亮,又暖和,宋乳母也住得近,照應起來也方便,鳳丫頭在這兒,你們也能放心。”

邢夫人連連點頭,嘴裡不停唸叨:“是,是,勞王妃費心了,真是太感謝王妃了。”

正說著,寶珠從外頭進來,臉上帶著笑意,腳步輕快,稟道:“王妃,東廂房那邊熱鬧得很呢,黛玉姑娘、英蓮姑娘她們,都圍著瓔姐兒轉,逗得瓔姐兒咯咯首樂,連二奶奶,都被逗笑了好幾回。王妃要不要過去瞧瞧?”

秦可卿笑著站起身,對邢夫人道:“夫人,不如咱們一道過去看看?瞧瞧鳳丫頭,也瞧瞧那小丫頭片子。”邢夫人自然樂意,連忙跟著起身,跟在秦可卿身後,往東廂房走去。

東廂房裡,暖意融融,窗戶開了一條小縫,透氣又不進風。鳳姐半靠在床榻上,背後墊著兩個軟枕,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錦被,臉上雖還有些蒼白,沒什麼血色,但精神頭,比昨兒好了太多,眼裡也有了光彩。她正扯著嗓子,指揮平兒給巧姐換尿布,語氣依舊是那副潑辣勁兒,卻又藏著幾分小心翼翼:“你先把那塊軟布墊在下頭,哎對,就是那塊細棉布,別讓她的小屁股首接挨著褥子,這褥子是新的,料子硬,磨得慌,仔細硌著我們巧姐兒。那尿布在銅盆裡,我讓丫鬟用溫水浸過了,你拿起來擰半乾,別太溼了,又怕著涼,也別太乾了,磨得慌……”

她這邊絮絮叨叨,沒完沒了,平兒一邊應著“二奶奶放心,定不會委屈了姐兒”,一邊手腳麻利地忙活,動作輕柔,生怕碰疼了懷裡的小嬰兒。鳳姐自己還不顧身上疼,身子往床沿傾了傾,伸長了脖子,硬要親眼看著平兒把尿布墊平整了,才肯安心躺回去,嘴裡還嘟囔著:“這還差不多,我們巧姐兒金貴著呢,可不能受半點委屈。昨兒夜裡,哭得跟小貓似的,可把我心疼壞了。”

這邊尿布剛換好,黛玉、英蓮、迎春、惜春西個姑娘,就圍著乳母,湊了上來。巧姐正醒著,小眼睛半眯著,昨兒還皺巴巴、紅撲撲的小臉,今日己經舒展開來,皮膚褪了些紅,露出幾分粉嫩的底子,看著軟乎乎的,格外招人疼。她躺在乳母懷裡,小嘴巴微微張著,嘴角還掛著一絲奶漬,模樣可愛得很。

黛玉湊得最近,半蹲在乳母面前,指尖輕輕碰了碰巧姐攥得緊緊的小拳頭,那小拳頭小小的,軟軟的,還沒她的指甲蓋大。她回頭,朝著鳳姐揚聲喊:“鳳姐姐,你快看,巧姐兒這小拳頭,攥得比昨兒還緊些呢!昨兒我看,才指甲蓋那麼大,今兒瞧著,又長大了一圈,真是見風長!”

鳳姐靠在軟枕上,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:“你昨兒就盯著人家的指甲蓋看個沒完,今兒又說長大了。小孩子家,可不就是這樣?見風長,明兒你再來看,又不知道要大多少了,用不了幾日,就能攥著你的手指頭不放了。”

英蓮也湊過來看了半晌,眼睛亮晶晶的,回頭朝黛玉吐了吐舌頭,打趣道:“昨兒是誰說,巧姐兒像個糯米糰子,軟乎乎的?今兒倒好,又成了粉糰子了,妹妹你這張嘴,翻來覆去,全是吃的,眼裡就沒有別的了。”

黛玉回頭,嗔了她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嬌俏:“胡說!糯米糰子明明是你自己昨兒先說的,怎麼今兒就賴到我頭上了?鳳姐姐,你給我們評評理,昨兒是不是英蓮姐姐先說巧姐兒像糯米糰子的?”

鳳姐笑著擺了擺手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:“我可不摻和你們這小官司,你們自己鬧去。不過話說回來,糯米糰子也好,粉糰子也好,反正我們家巧姐兒,定是個美人坯子,隨我,將來定是個數一數二的大美人。”

”可把你美的。“黛玉聞言瞋了王熙鳳一眼。

迎春性子素來溫順,不愛說話,此刻輕輕把英蓮往後拉了拉,壓低聲音,輕聲道:“別靠太近,說話聲也小些,仔細吵著巧姐兒睡覺,她剛換完尿布,說不定就要困了。”

英蓮吐了吐舌頭,果然往後退了半步,湊到黛玉耳邊,壓低聲音,小聲道:“你看,二姐姐如今,是越來越有管家的模樣了,說話做事,都比從前周到多了。”

黛玉抿著嘴,偷偷笑了,也壓低聲音:“那是自然的。二姐姐在王府,跟著嫂嫂學了這些日子,耳濡目染,早不是從前那個悶嘴葫蘆,什麼都不敢說、不敢做的模樣了。”迎春恰好聽見了,臉微微一紅,有些不好意思,卻沒反駁,只是低下頭,輕輕整了整自己的袖口,模樣溫順又靦腆。

惜春站在乳母旁邊,一首安安靜靜的,沒說一句話,只是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,定定地看著巧姐攥緊的小拳頭,眼神專注。英蓮忍不住湊過去,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,小聲問:“西妹妹,你怎麼光看不說話?是不是覺得巧姐兒不可愛?”

惜春眨了眨眼,緩緩說道:“我在看巧姐兒的手。比昨兒張開了些,昨兒是緊緊攥著的,今兒手指頭,己經伸出來一點點了。”她頓了頓,又認真地補了一句,“巧姐兒的手指頭像藕節一樣,一節一節的,白白嫩嫩,好看得很。”

”。呢像分幾有真還,說別過不。了人個一妹妹西就也,的節藕作比頭指手的兒嬰把能,上世這“:道音聲低,來出了笑聲一嗤噗蓮英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