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他如此覺得,徐二牛也是。
“娘你是不知道桂花過得多慘,家裡啥像樣傢俱都沒有,只有一張土炕瞧著還行。
廚房裡就小半袋糙米,大概十來斤的樣子吧,鍋灶裡還有兩個野菜粑粑,看著真真是心酸極了。”
嗯,男人對一個女人心動的開始是憐憫,然後便是憐惜,最後呢?疼惜?還是愛憐?
“看她吃苦受罪,你難受了?”
“胡說啥呢你啊?我又不是他男人,難受個啥勁?只是覺得一個女人過日子挺不容易,也不明白為什麼她不再嫁。”
“然後呢?”
徐二牛覺得自己聽不得這三字,聽一次頭皮麻一次。
“然後我派人給她送了點糧食,還送了點肉,到底鄰居一場,咱能幫點是一點。娘,你說是吧?”
“對,你還挺心善的。”
徐老頭看了一眼兒子,說的還挺漂亮,一會就該倒黴了。
“然後呢?你家媳婦為什麼不開心?”
“之後上山跟桂花又偶遇過幾次,我也幫她撿了幾次柴火,一來二去的,村裡人不知道閒的還是咋回事,就有一些風言風語傳到邱氏耳朵裡。”
“啥風言風語呀?說來給我聽聽。”
“我也不曉得,也沒人在我面前說,反正就是說我跟桂花青梅竹馬啥的,以前總玩在一起。
那會年紀不是小嗎?等長大後懂男女大防,娘你知道,我跟他之間就沒怎麼來往過了。
也不知道他們在孩子娘面前到底嚼了啥根,反正回家後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問我是不是想休了她娶桂花。
娘你說她不是鬧嗎?我怎麼可能休她娶別人?他咋對我一點信任都沒呢?”
“然後呢?”
徐二牛撓撓頭,很想求娘別再說“然後呢”這仨字了。
“我跟他解釋了,他也聽了,事情就過了嘛。我從來沒有主動去找過桂花,山上偶爾碰見,也不敢幫她幹活了,就怕人家胡說八道。
可也不知道咋回事,最近上山總能碰到桂花,偶爾在村裡走走,兩人也能遇上。你說吧,事情就這麼巧。見了面總不能不打招呼吧?一來二去的,風言風語好像更嚴重了。
邱氏回來就跟我鬧。娘,你是不知道,晚上他都不讓我睡覺,不對,是不讓我上炕,讓我滾地上睡。我是連打了好幾晚上的地鋪呀。”
徐二牛想想都覺得自己慘。
“就這還不依不饒,說我有錢了就想拋棄糟糠妻,罵我沒良心。還說如果我想跟她和離,孩子她要全帶走,一個不給我留。你說她說的啥話?”
“我咋覺得邱氏沒錯呢,孩子她生的、她奶的、她帶大的,你們兩口子若是分開,她帶走孩子難道不應該?”
徐二牛啞口無言。愣在當場,娘這話說的……
“娘,孩子姓徐,是我們徐家的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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