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悅心中一驚,她這是不是要生了?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耳邊那些稚嫩又驚恐的慘叫聲,終於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雌性們壓抑了無數日夜後,解脫般的痛哭與嚎叫。
她們被擄掠、被毆打、被逼迫繁衍,看著族人慘死、親人離世,承受了數不盡的委屈與苦難。
這麼多年的壓抑與絕望,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釋放,場中滿是又哭又笑、悲喜交加的聲音,那是劫後餘生的釋然,也是刻入骨髓的傷痛宣洩。
時悅緩緩從烏衡懷中探出頭,只是抬眼朝鬥獸場中央望了一眼,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,差點忍不住當場嘔吐。
鬥獸場的地面,被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,觸目驚心。
無數體型嬌小的幼獸倒在地上,有的被咬斷了脖頸,鮮血汩汩流淌,有的首接頭身分離……模樣慘不忍睹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,刺鼻又壓抑。
而僥倖存活下來的幼崽們,全都目露極致的恐懼,緊緊蜷縮在一起,渾身抖如篩糠,生怕下一個慘遭毒手的就是自己。
所幸,並非所有雌性都能狠下心對親生骨肉下手。
總有心軟的母親,哪怕恨極了幼崽身上的血脈,終究捨不得親手了結他們的性命,將自己的孩子護在了身後,留了下來。
“多謝萬獸城主為我們報了仇!我們豺族早己被滅族,無家可歸,從今往後,我們姐妹甘願留在萬獸城,從此紮根於此,重新開始生活!”
豺族一位年長的雌性,強忍著眼底的淚水,扶著身旁虛弱的族人,對著時悅深深躬身,語氣滿是感激與懇切。
時悅眼中帶著幾分憐憫,但更多的是鼓勵,“都過去了,一切都重新開始,我希望你們都能忘掉那些痛苦,開開心心的過完後半生。”
“你們的身子過後我會幫你們好好調理的,相信一定還能恢復從前的健康,你們得活著才能照顧好豺族僅剩的血脈。”
幼崽沒有全部咬死,只是隨了父族血脈的幼崽死掉了,還有幾個豺族血脈的幼崽存活著。
她們曾經也是一箇中小型部落,族人上千,如今就剩下不到二十人了。
“那便多謝城主了,日後有用到我們姐妹的地方,我們定會相助!”話落,她們姐妹一眾,拉著僅剩的幼崽們,互相攙扶著一步步走到了人群右側。
眼神里雖還有傷痛,卻也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期許。
這場鬧劇終於謝幕了。
時悅望著左側那些想要回家的雌性,她們只是佔了很少一部分。
因為這裡多是被滅族後抓進來的雌性,一般中大型部落都會很好的保護部落內的雌性,很少會被流浪獸抓到的。
時悅吩咐飛禽獸人們立馬送她們回家,帶了足夠的果子和生肉,每個雌性都有至少三名飛禽獸人護送,保證她們的安全。
“城主大人,我們會回來感謝大人的救命之恩的!”有雌性坐上了白尾海雕的背上,眸光含淚,滿是感激的說道。
時悅衝著她們擺手,“不用的,你們能好好繼續活著,就是對我的回報了,祝你們能走出這段痛苦,餘生平安喜樂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