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廷的使者呂昶來到了應天城。
呂昶這個人劉伯溫十分推崇,按照劉伯溫的原話是:朝廷在內的大多的典章制度,他是瞭如指掌,大元各省的物產、稅賦、鹽鐵、漕運也都裝在他的肚子裡,此人尤善理財,他的本事,勝我十倍,只怕,也不次於李善長。
而朱元璋聽到這話後自然不會捨得把呂昶給放回去。
於是,安撫欽差呂昶就被朱元璋強行留了下來,不過與其說是強行,不如說朱元璋搬出了劉伯溫的名號才將呂昶勸了下來。
朱元璋向來都是有替代的之後,對老人就沒這麼多寬容,得到呂昶之後,他就覺得李善長也沒這麼香了,李善長這個人啊,樣樣都好,就是有時候說話不實誠,之前就有過例子,把五斗三升的穀子說成將近六鬥,把什麼三千八百老弱說成西千精裝。
這些方面,李善長真就不如呂昶,呂昶這個人雖然比李善長少了點機靈,多了些呆氣,但是呆好啊,戶部就需要這樣的人。
李善長劉伯溫多聰明啊,聰明過頭了,尤其是那劉伯溫,經常自己一句話沒說完他就全明白了,這弄得自己心裡還怪難過的,當主子的被臣子樣樣都摸透了,這主子還有啥尊嚴。
晚上,朱元璋帶著二虎來到了河邊碼頭,李善長在這裡監工,朱元璋一進碼頭就看到到處升起篝火,無數民夫正在熱火朝天的往船上運著材料。
然而朱元璋看到一艘艘船的進度卻是十分不滿意。
朱元璋怒火沖天的來到了提調司。
提調司內,李善長正在給提調官們訓話。
“如今,每一天,每一個時辰,都是洪都將士拿命來換的,還有不到七十天,所有兵馬就得溯江而上,迎擊陳友諒,就等著咱們的戰船吶!”
“可咱們吶,六丈船還歪在船頭上,八丈船到現在還不能下水,按照這個進度,大夥都得掉腦袋!”
這時,朱元璋緩緩踱步而來,他走進來,先是推開了被訓話的監事,站到了李善長跟前。
李善長連忙行禮:“上位。”
朱元璋先是揮退了監事,等人走後朱元璋這才開口:“李先生,你曾經答應過咱,每天出戰船五十艘,咱們幾十萬兄弟,可都等著登船呢。”
“只有他們上了船以後,才能進行水戰訓練、水戰攻防吶。”
李善長額頭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冷汗,聲音也有些顫抖:“上位,開頭可能會慢一些,往後會越來越快的。”
朱元璋有些控制不住怒火:“陳友諒的戰船比咱們快,陳友諒出兵的速度也比咱們快!”
李善長連忙拱手:“上位,在下知罪了。”
朱元璋也知道不能逼太急了:“人手,夠用不?”
“當然是,越多越好啊”
“趕明兒起,再給你派出五千精壯士,給你們的工匠打下手。”
有這批人手,那進度一定是會加快的,李善長自然也能更快交代:“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還有錢財木料銅鐵絲麻呢?”
李善長現在把大部分都己經安排好了,欠缺的就是人手和時間。
“這些,在下早己安排好了,所缺的,就是時間。”
提到這個朱元璋就來氣,洪都那邊每天都在死人,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時間,你李善長要什麼我給你什麼,唯獨這時間不能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