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三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,靠的不僅僅是經商的頭腦,他知道,自己的財富和地位來自於誰,是朱元璋的默許和朱聖保的支援。
他壟斷了大明的很大一部分生意,每年繳稅的數額都是頂格來繳,甚至每一年家族的六成收入都無條件的捐給了國庫。
就連工匠署的工匠,也有很大一批是沈家所培養出來的,不管是改進糧種還是治理河道都有參與,但是他也知道,沈家絕對不能和任何官員有勾搭,只有抱住最粗的兩條大腿,沈家才能與國同壽。
而如今自己這個不成器的侄子竟然能蠢到捲進這種大案之中。
他實在是有些頭疼,現在最好的辦法,就是立刻帶著這個蠢貨一家前往京城,親自到陛下面前請罪。
思考之間,他的馬車就來到了沈旺的府前,看著和家丁對峙的錦衣衛,他連要扶著他下馬車的家丁都給推了開。
“這位大人!”沈萬三往府門前小跑著。
帶隊的錦衣衛總旗聽到有人呼喊,手中的繡春刀連忙調轉方向,看到是沈萬三,這才將手中的刀入鞘。
“沈員外。”總旗對著小跑來的沈萬三點了點頭。
“這位大人,在下己經知曉這個孽畜所犯下的滔天大罪,今日前來不是為了求情,而是...”沈萬三有些難以啟齒。
總旗知道這位沈員外的能量,對他也就沒有像對別人那般不近人情:“沈員外,你乃是我大明皇商,有何事儘管開口便是。”
沈萬三這才將自己的來意說出:“大人,今日前來,在下是為了親自將這個孽畜綁到京城,親自向陛下請罪,還請這位大人能夠給在下這個機會。”
“我是他的叔叔,就算是最後一程,在下也想親自送他上路。”
沈萬三將姿態放得極低,他沒有求情,只是以一個叔叔的身份來送這個侄兒上路。
沈旺看著自己叔叔在一個小小總旗面前這麼謙卑,脾氣也上來了:“oi!叔,你幹嘛!咱們家不是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沈萬三就連忙厲聲打斷了他:“孽畜!你在說什麼胡話!”
“還不趕緊散開!”他看著還在和錦衣衛對峙的家丁,連忙大吼。
那些個家丁互相對視了一眼,身後的少爺是他們的主子不錯,但是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可是當今沈家的定海神針,正兒八經的老太爺。
見家丁開始放下手中的刀槍棍棒,沈旺也有些急了。
“你們幹嘛啊!把刀撿起來!我讓你們把刀撿起來!”
“把他給我拿下!”沈萬三不等沈旺再次開口,連忙吩咐著他身邊的家丁趕緊把他綁起來。
站在他身邊的總旗倒是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,等到沈旺被綁起來之後,他這才對著沈萬三點了點頭:“沈員外,今日...今日就當我沒有來過,到時候到了陛下面前,可別把我抖落出去。”
沈萬三連連躬身點頭,首到錦衣衛緹騎離開街角,他這才抄起棍子走到沈旺的身前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?!”沈萬三抬棍便打。
被一棍子打在腦袋上的沈旺腦袋有些暈,他甩了甩頭才對著面前的叔叔大吼:“我怎麼不知道!那可是戶部侍郎啊!而且...而且咱們家不是還有...”
聽見他要將那個名字說出口,沈萬三連忙朝著他的嘴抽去,首接將他嘴打得滿口都是血。
“住嘴!你以為殿下真的會救你?你以為你是誰啊!犯了國法,殿下恨不得親手了結你!”
聽到沈萬三這話,沈旺不知道是疼得還是怕的,眼淚汪汪的看著這個撫養自己長大的叔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