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說得對,我一輩子,都會為你的死而愧疚。”
易藏嵐渾身顫抖著,眼底有淚懸而未落,卻終究沒有落下。
“但我也知道,你不會對我說出這種話。”她喃喃自語,“因為你並不捨得讓我愧疚。”
“你希望的是我好好活著。”
她雙手撐地,緩緩起身,然而那股無形的力量依舊裹挾著她,意圖強迫她再次跪下去。
“你放心,該做的我都己經做了。”她低聲道,“設計害你的,推波助瀾的,抹黑你名譽的……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,我全都殺了,他們統統要給你陪葬。”
“你懂的,就算註定要下地獄,我也絕不給自己留遺憾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己挺身站定,脊背繃首,再沒有彎下半分。
風中傳來火焰吞噬樑柱的裂響,灰燼簌簌而落,像一曲永不停息的輓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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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藏嵐睜開了眼睛。
燈光重新亮起,周圍環境一切如常,依然是那間酒店的客房,而她也沒有受傷。
除了腦海隱隱作痛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,她只是做了一場過分真實的夢。
但當她轉過頭去時,卻發現躺在身邊的凌野消失了。
被子還保持著原先的痕跡,鞋也在床下,他絕沒有道理在這個時候離開房間。
易藏嵐迅速冷靜下來,她觸控腕間手鐲,看了一眼系統介面。
【生命之神信仰值:10】
【信徒【易藏嵐】精神值:90】
大約是本局遊戲充斥的惡意太嚴重了,銀色手鐲變黑的程度較深,且極其反常的,隱約有絲線一樣的暗紅紋路蜿蜒而上。
可她暫時沒工夫考慮這些,當務之急是要把凌野找到。
她下了床,在屋裡來回檢查一圈。
房門是鎖住的,之前特意別在門縫裡的衣物纖維仍在原處,並沒有移動或掉落;
地毯沒有多餘的腳印和血跡殘留,廁所一切如舊,水池裡的水跡也蒸發了。
……易藏嵐最終在衣櫃前停住了腳步。
她清楚記得,這座衣櫃最開始是類似胡桃木的淺褐色,但現在顏色明顯加深,呈現出一種櫻桃木的紅棕色。
並且,衣櫃原本黑色的拉環,也變成了帶有光澤的暗金色。
她試著拉動門環,但衣櫃的門像是被鎖住了,怎麼都拉不開。
與此同時,顱內那股針扎似的劇痛又出現了,一浪高過一浪,彷彿某種意義上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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