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試圖消耗自己,只有如此,才能在今晚為他們爭取一絲勝算。
“沈哥,今晚會是最後一晚了嗎?”
杜松子終於想辦法把火生了起來,用樹枝把兩位女士的衣服架起烘乾,他坐在那裡,神情低落,憂心忡忡。
“也許吧。”沈聿白眼簾低垂,無奈回答他,“但在今晚沒有來臨之前,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”
事己至此,該找的線索和道具都己找到,他們似乎也沒什麼能做的了,只剩下等待。
就彷彿在等待某個未知的審判。
這時凌野己將先前找到的臉皮和骨哨,分別安裝到了鈴鼓藝人和沉默獵犬的兩座雕像上。
他返回原地,往火堆裡又添了幾根枯樹枝,隨後對其他人低聲道。
“都別愣著了,去睡覺。”
為了給今晚做準備,養精蓄銳是很必要的,這也是剛才易藏嵐囑咐過大家的事。
……
但話雖這樣講,凌野自己卻一首清醒著。
極度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內心,很奇怪,以往他從未產生過這種不安甚至是恐懼的情緒,以至於反覆折磨他,令他難以閤眼。
他終是起身離開了石屋,想到外面去稍微透口氣。
誰知剛一齣門,卻望見遠處的折羽渡鴉雕像前,易藏嵐正站在那裡。
她的發繩斷掉了,長髮在海風裡凌亂而輕盈地揚起,背影靜立,依舊如記憶裡一般清冷孤傲。
她仰頭注視著雕像,似乎在思考什麼,卻還是敏銳聽到了他的腳步聲。
“你來了?”她轉過身,似笑非笑地看向他,“我一猜你就睡不著。”
“你睡著了嗎?”
“還好,睡了一會兒。”易藏嵐說,“還夢到了一些以前的事。”
許多在沒進厄運遊戲之前,發生在現實世界的事情,如今看來,倒有點像前世今生那樣遙遠了。
凌野下意識皺眉:“是你告訴我的,人永遠要向前看,不要陷在無望的往事裡。”
“的確,所以我醒來就忘了。”她湊近他,溫柔地輕聲道,“沒關係,你也不要害怕,我確信今晚一切都會結束。”
她從來都能輕易看穿他深藏的脆弱,這世上也只有她有資格安慰他這一句,不要害怕。
“……今晚怎麼結束,你有辦法嗎?”凌野沉默許久,低聲問她,“從石門裡找到的那顆珠子,是解決渡鴉雕像的道具?”
“不,我不認為那是用於雕像的道具,因為這座雕像並不需要道具。”易藏嵐平靜搖頭,她從懷裡掏出那顆藍色珍珠,遞到了他的手裡,“我認為這是給玩家保命的東西,就像小影那局的狐尾骨一樣。”
凌野略顯困惑:“既然如此,為什麼要給我?”
“因為你現在承傷被偷取,等級只有B了。”她認真告訴他,“但對於今晚的你而言,B級是遠遠不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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