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約好黎明前要在弘德殿集合,不過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,就都陸陸續續回來了。
易藏嵐三人組是最先回來的,不久之後就看見了江氏兄妹,江靈的刀尖上甚至還挑著一隻半米長的死老鼠。
但老鼠的屍體內部己經化掉了,現在只剩下一張黏膩的皮,正淅淅瀝瀝往下淌著黏膩的血。
“哇靠!”唐雲喜面露驚恐,險些竄到易藏嵐背上,“什麼東西呀你也敢拿回來!”
“‘碩鼠碩鼠,無食我黍’,這是碩鼠,象徵著欺君害民的貪官汙吏。”江靈一本正經介紹,“皇宮金庫裡到處都是這樣的老鼠,這隻戴著官帽,是它們的首領,臣特地帶回來給陛下做個見證。”
易藏嵐伸出兩根手指,很給面子地捏起那張鼠皮,仔細端詳了一會兒。
她讚許道:“江卿大義,朕心甚慰。”
晏昭沒忍住吐槽:“還說我們愛演,誰能有你愛演?”
“多麼震撼的碩鼠之論,晏卿聽了難道不受觸動嗎?還是說你也在這貪官隊伍裡,意圖侵害朕的社稷?”
“我沒那耐心,我明天首接把你皇位篡了。”
唐雲喜跟江靈連連擺手:“丞相慎言吶!!!”
江曜站在一旁,耐心等大家的戲癮都過夠了,這才跟易藏嵐討論正事。
“我倆殺了這隻領頭的碩鼠,金庫那邊就安靜了,我想應該是完成了任務。”他說,“但不知道對應的惡鬼圖有沒有填補完整,得等明悅回來確認一下。”
“我們這邊在詔獄遇到了一位鬼將軍,設法掀開它的面具之後,獄中暴動的囚犯就消失了。”易藏嵐簡單敘述,“待會兒再看看老沈他們那邊怎麼樣。”
結果話音剛落,抬頭就見沈聿白、秦紹羽和杜松子三人組,風風火火衝進了殿門。
三人無一例外都染了滿臉墨汁,披頭散髮的,活像被吸了陽氣,看上去要憔悴死了。
唐雲喜大驚失色:“這是怎麼啦?!”
易藏嵐上前,皺眉將他們都檢查了一遍,確信除了一些輕微磕傷和擦傷之外,並無嚴重傷口,這才詢問情況。
“文淵閣那邊的任務很有難度?”
“不能說很有難度,就是比較麻煩。”沈聿白嘆息一聲,無奈用衣袖擦著臉,“裡面有一位年邁的青衫老鬼,應該是很久以前負責校勘藏書和典籍的官員,滿口之乎者也,說要我們替它將弄亂的藏書分類擺放好,還有一本破損的舊籍,要根據它的複述謄寫殘頁。”
秦紹羽哭喪著臉訴苦:“陛下,您都不知道那裡有多少書,我倆腰都快忙斷了,稍微慢一點,就要被那死老頭用蘸了墨的毛筆在身上狂戳——還有,幸虧松子擅長書法,否則要怎麼抄那幾頁紙也是個問題。”
杜松子在一旁委屈附和,他的手背通紅一片,是被那老鬼用筆桿子抽的。
“哎,辛苦了。”易藏嵐從桌案上拿了幾塊手帕分給他們,又轉頭對晏昭感慨,“這正是我不愛學習的原因。”
晏昭也點頭:“幸好咱仨去的是詔獄。”
“這樣,反正基本情況也溝通得差不多了,你們可以先回各自住處休息,等白天再來。”易藏嵐說,“我留在這等小影和凌野他們兩組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
易藏嵐自行換了身寬鬆舒適的常服,在弘德殿後室的榻上稍微打了個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