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認為這是一本戲摺子。”王明悅語氣篤定,“所以剛才拜託思奇去找宮中的老人打聽,看有沒有了解這出戲的,能給咱們一些有用的線索。”
“戲摺子為什麼會被泡在水裡?”蘇素對照地圖,認真思考,“難道說……今晚的任務地點在瓊華御河?”
吳影跟易藏嵐解釋:“昨晚我們遠遠看過一眼瓊華御河,應該是專供皇家舉辦大典或巡遊的寬闊水域,走北安門可達,那邊有十幾間水殿,估計是停船的地方。”
易藏嵐聞言點頭:“那就等思奇回來,具體商量一下。”
……
於是大家又等了一個多時辰,李思奇才終於回來,他氣喘吁吁的,可見宮內沒交通工具,單靠跑步還是費些力氣。
“我問到了!”他看上去很高興,“我去問了文淵閣如今校對藏書的官員,他引薦了自己的老師,對方給我詳細講了畫上這本戲摺子的故事。”
蘇素好奇詢問:“到底是什麼故事?你快說。”
“是……關於風國靖晟帝,與她早逝皇夫的故事。”
靖晟帝多年在外征戰,替朝廷平定無數叛亂,回朝後又與姊兄相爭,歷經千辛萬苦奪得帝位,在此過程中,青梅竹馬的丞相之子始終陪伴左右。
兩人自幼相識,感情甚篤,靖晟帝曾許諾要在瓊華御河以最盛大的儀式迎親,昭告全天下,令對方成為自己的皇夫。
只可惜情深不壽,丞相之子本就體弱,更因隨她出征時染上瘟疫,落了病根,在她繼位沒多久後就去世了,甚至沒能等到那場大婚。
靖晟帝在位十年,勵精圖治,使得河清海晏,後留下一紙詔書傳位於胞妹,自己則不顧群臣阻攔,堅持要在瓊華御河,替愛人補上那場大婚。
“那並不是普通的帝王迎親,而是要在午夜陰氣最重之時,召喚亡靈的冥婚。”李思奇說,“經那一夜之後,畫舫沉沒,再無人見過靖晟帝,或許她是隨愛人一起去了——民間皆嘆惋帝王深情,便有人寫了這出戲摺子,廣為傳頌。”
“那我們今晚應該做些什麼?”晏昭想了想,又自行得出了答案,神色複雜地看向易藏嵐,“該不會要現任帝王前往瓊華御河,重現當年大婚場景吧?”
“喔。”易藏嵐輕聲感慨了一句,“朕來這還得特意成個親嗎?”
“那是成親?那不是去給水鬼陪葬嗎?”
李思奇遲疑開口:“我也是這麼猜想的,所以剛才又去了一趟欽安殿,諮詢了那裡負責做道場的高士。”
為了套那位高士的話,他簡首是軟硬兼施,耗盡了自己所有的腦力和口才,這才湊齊了線索。
“那位高士說,瓊華御河每到夜間陰氣甚重,多年來一切巡遊大典均在白晝舉行。”
“要在夜間以冥禮招魂非常危險,當年要招的亡靈只是丞相之子,如今招的亡靈卻多了靖晟帝,帝王之靈烈性更甚,恐怕……”
“沒關係,你繼續說。”看出了他的不安,易藏嵐淡定安慰,“我性子也烈,命格還硬,並不在意這些——更何況,靖晟帝是位明君,又對愛人情深,就算化作亡靈,也不至於兇到殺戮無方的程度。”
李思奇嘆氣:“確實,高士指點過了,若要重現大婚場景,須得帝王親臨瓊華御河,登上當年那艘畫舫,獨自前往河道中心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,再由西位與皇夫逝時年齡相近的男子,穿喜服各自駕駛一艘小船,於一刻鐘後追隨畫舫軌跡而去,並要在船頭燃一支三神香,船尾刻上生辰八字。”
晏昭在旁立刻警醒起來:“西艘小船?刻上生辰八字又是為了什麼?”
“據說……是要根據生辰八字,匹配出最符合當年皇夫身份的男子,只有這艘小船能找到畫舫,與帝王完成典禮。”
“而其餘三艘船,待香燃盡後立即折返,上岸點起燈籠,為帝王引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