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道長聽了陳玄霸的話,這一次卻並不著急了。
回到自己的偏院,坐下來好生歇息,還給自己倒了碗茶。
一邊喝茶,一邊想著剛才陳玄霸那副急紅眼的樣子。
「火候差不多了,陳玄霸現在的壓力,苦熬到頭了。」
白雲不禁笑出聲來。
但越是這個時候,他越要繃著,不能立刻就走,給陳玄霸看出破綻了。
越是顯得太急,他越主動,越容易讓陳玄霸起疑心。
這種事,就有一拖二墨跡,讓陳玄霸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這才能麻痺他。
白雲在偏院裡歇了大半天,吃吃喝喝,甚至還睡了個懶覺。
天都快黑了,白雲這次不緊不慢地往縣衙門口走去。
路過正堂的時候,陳玄霸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:「先生還沒出發?」
「這可不合適吧!」
白雲停下腳步,回頭應了一聲:「霸爺放心,貧道這就出城去找薛歡,把事情敲定。」
陳玄霸站在門口,臉上還帶著幾分焦躁,但聽白雲這麼說了,總算是把心裡的火氣壓下去一些。
但心裡的不快,那也是難免的:「趕緊,快去快回。」
白雲不再多說,轉身出了縣衙大門,沿著街道往側門方向走。
步子不快不慢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,看上去就跟平時一樣淡然,但心裡頭一直在盤算。
出城以後要怎麼跟許長年配合,才能讓陳玄霸,徹底放心地走出來。
而此刻,遠處的街角。
一個人影在牆根下面,閃了一下,又縮回去了。
那個縮在牆根底下的人,正是齊恆手下的老六。
老六遠遠地綴在白雲後面,一直跟到側門口,看著白雲出了城,這才轉身往回跑,一路小跑進了齊恆住的偏院。
齊恆正坐在屋裡,面前擺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縣城地圖,用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,聽見老六推門進來,他抬起頭:「怎麼樣?」
老六把門關上,湊到齊恆跟前,壓低聲音說:「那個老道士又出城了。」
「陳玄霸催他去跟薛歡談,估計這兩天就要動手。」
齊恆放下手裡的地圖,靠在椅背上,冷笑了一聲:「動手?動什麼手?」
「薛歡要真是來投靠的,用得著白雲三番五次往外跑?」
「一次談不成談兩次,兩次談不成談三次,這戲演得也太用力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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