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恆把地圖往旁邊一推,「外面天天叫罵,三天兩頭佯攻,逼著陳玄霸往城牆上跑。」
「城裡頭就趁他不在的時候鬧事,搶糧的搶糧,貼告示的貼告示。」
「外面逼,裡面鬧,兩面夾著來,就是要讓陳玄霸坐不住。」
老六聽得倒吸一口涼氣:「那許長年這是……逼著陳玄霸出城打一場?」
齊恆點了點頭:「對。」
「我估計啊,許長年也不指望把城打下來,那樣傷亡太大。」
「他就是要把陳玄霸從城裡逼出去,在城外解決。」
「那個薛歡,我看就是許長年放在城門口的餌,等著陳玄霸咬鉤呢。」
老六急了:「那咱們怎麼辦?要不要告訴陳玄霸?」
齊恆擺了擺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:「告訴陳玄霸?你覺得他現在聽得進去?」
「再者說了,他掉進坑裡也好,咱們兄弟翻身機會也到了!」
老六頓時來了興致:「我明白了,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咱們趁機拿下萬年縣!」
齊恆往後一靠,眯著眼睛說:「陳玄霸死也好活也好,跟咱們有什麼相干?」
「他要是找死,出去跟許長年拼命,把自己命丟了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!」
「他要是倒了,這萬年縣空空蕩蕩,到時候咱們手裡有人有刀,還怕沒地方立足?」
老六明白了齊恆的意思,點了點頭:「那咱們就……看著?」
齊恆嘴角微微一扯:「看著就行,等他們打起來,咱們找個機會撿便宜。」
城外營地裡,
薛歡正坐在自己帳篷門口,他後背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但故意走路還一瘸一拐的,讓人看著像沒好利索。
旁邊的兩個弟兄,百無聊賴地嚼著草根。
這幾天薛歡沒閒著。
趁著營地裡巡邏的空當,私下裡去找了牛金關押那幾個奸細的棚子。
為首的那個叫張老歪,四十來歲,尖嘴猴腮,看著就精明。
薛歡去了兩趟,頭一回裝作路過,第二回帶了塊幹餅子,從棚子縫隙裡塞進去。
張老歪接過餅子,眼睛亮了一下,隔著柵欄壓低聲音說:「兄弟,你是想出去?」
薛歡蹲在棚子外面,左右看了看,低聲回了一句:「我想投奔陳玄霸,沒人引路。」
張老歪趕緊說:「你救我們出去,我們替你引路!」
「陳玄霸那邊我熟,只要你把我們放出來,我們保你進城就能站穩腳跟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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