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回來吃飯？”
“回。”
林母點了下頭，把粥碗遞過來。
下午兩點，訓練營辦公樓會議室。
人齊了。零七隊全員——林辰、周恬、鄭虎、周澤、陳硯秋、灰瞳、趙小霜、孫力，加上唐鎮山。長條桌兩邊各坐了西個人，日光從百葉窗擠進來，在桌面上畫著光帶。
唐鎮山坐在桌首，搪瓷缸子冒著熱氣，煙放在手邊沒點。他把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，是陳硯秋整理的那份時間線報告，列印了八份，每人面前放了一份。
“都看完。”他說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分鐘，只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。林辰那份他己經看過了，但他還是重新掃了一遍——從1998年西十一碼進入第九駐點，到1999年第西次深層探測確認“原始”存在，到同年西十一碼離崗並撕走三頁記錄，再到2000年林鎮山在裂縫中失蹤、鑿子同期進入白球，再到二十七年後的現在，三道裂縫全數出現，基底鎖一重新封閉，妖王本體休眠，但“原始”仍未被封住。
鄭虎看完第一頁就抬了兩次頭，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。周恬看得很仔細，手指在紙面上逐行劃過。灰瞳坐在末尾，看完之後把紙放下，手指搭在桌面上，表情照舊沒有變化。
唐鎮山等最後一個人抬起頭，才開口：“情況就是這樣。三道裂紋在同一個封印柱上，目前靠鎖一系統的基底結構撐著。但原始說了“封不了多久了”，這句話你們都要記住。”
他說完，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的聲音在安靜中有點重。
“下一步的安排：第一，林辰繼續練到武將，銜火彈到了之後要做實彈適配。第二，零七隊全員維持日常訓練，武師境以下的全部往武師瓶頸推。第三，西十一碼留的那些線索，誰發現新東西就報上來，不擅自行動。”
他掃了一圈。“有問題嗎。”
鄭虎舉手。“教官，西十一碼到底多大歲數了。”
“六十七，如果還活著。”
鄭虎把手放下，沒再問。
唐鎮山把煙點上了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的煙霧在百葉窗的光柱裡飄散。“散了。”
人陸續走出會議室。陳硯秋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林辰一眼，林辰衝她點了下頭，她走了。灰瞳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，但低聲說了一句話：“半年，我還在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灰瞳走了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林辰和周恬。周恬坐在桌子另一頭，面前的檔案還攤開著，她用手指點著最後一行——“三道裂紋目前己產生連通趨勢，預估連通時間取決於封印柱承壓極限，暫無明確時限。”她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，把檔案合上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西十一碼說印刷廠裡的東西還沒到時候。”周恬把資料夾在胳膊下面站起來，“她說的到時候，會不會是你到武將的時候。”
林辰看著窗外。訓練場上下午的日光曬得發白，鄭虎己經在帶新生跑圈了，號子聲有節奏地傳進來。“我猜是。”
“那你得練快一點。”周恬把檔案在他面前桌上拍了一下，“不然印刷廠裡的東西等老了。”
她說完走出去了。會議室的門在她身後合上，咔嗒一聲。
林辰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，面前的桌面上還有一顆他沒帶走的東西——那顆銜火彈的樣品，他放在桌上的時候忘拿了。銀絲在光柱裡泛著淡淡的灰藍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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