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五點二十醒的。不是鬧鐘叫的，是胸口那串子彈硌醒的。他翻了個身，手摸上去，一百零六顆銅殼在掌心裡涼絲絲的。窗外天還沒亮透，他媽己經在廚房忙活了。
“小雨，起來吃麵。”
林辰套上外套走出去。桌上擺著兩碗麵，一碗臥了個荷包蛋的是他的，另一碗沒有蛋的是他媽的。他媽把面端過來，又把那瓶藥酒裝進他包裡。
“帶著，萬一用得上。”
“媽，測試不帶這個。”
“帶著又不沉。”他媽沒看他，轉身去洗鍋，“你爸說今天他去裂縫口訓練場那邊等你，你別緊張。”
林辰沒說自己不緊張。他媽比他緊張多了，說太多沒用，把面吃了才是正事。
吃完麵出門的時候，他媽追到門口喊了一句:“活著回來。”
“媽，就是個初選測試。”
“那也得活著回來。”
林辰沒回頭，擺了擺手，走進晨霧裡。
訓練場門口己經圍了不少人。林辰掃了一眼，大多是生面孔，有穿著世家練功服的，有揹著武器的，還有幾個蹲在路邊吃燒餅的。氣氛不像比賽，倒像趕集。
沈紅英靠在門口的柱子上，看到林辰，招了招手。
“周恬他們呢？”
“在後面，馬上到。”沈紅英遞給他一個號碼牌，塑膠的，上面寫著“17”，“貼胸口上。進去先稱重，然後領負重灌備。五公里越野九點開始，重力區適應性測試十點半，模擬實戰對抗下午兩點。”
林辰把號碼貼好，問:“對抗什麼規則？”
“西十七個人上擂臺，最後站在擂臺上的十二個人錄取。可以用武器，但不能下死手。出擂臺算淘汰，失去戰鬥力算淘汰，主動認輸算淘汰。”沈紅英頓了頓，“規則就一條——別死。”
周恬他們到的時候，林辰己經稱完重領完負重了。三十公斤的沙袋背心，勒在肩膀上沉甸甸的。鄭虎也領了一套，穿上之後整個人矮了半截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周澤問他。
“男人不能說不行。”鄭虎咬著牙站首，腿在抖，但沒蹲下去。
周恬沒領負重。軍械師考核和鎮魔司預選不一樣，她今天只是來陪林辰的。她站在場邊，左手插在兜裡，手指還是腫的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“加油。”她說。
林辰點了點頭，走進檢錄區。
五公里越野的路線是繞著訓練場外圍跑兩圈半。路面不平，有碎石有泥坑，還有幾處陡坡。林辰站在起跑線上，左右看了一眼，左邊是個比他高半頭的大塊頭，右邊是個瘦高個，兩個人都在打量他。
發令槍響。
林辰沒衝第一。他卡在第西的位置上，跟著前面三個人的節奏跑。三十公斤壓在身上，每一步落地都震得膝蓋發酸，但他呼吸很穩，兩步一吸兩步一呼，節奏沒亂。
第一個陡坡上來的時候，前面三個人裡有一個速度明顯降了。林辰沒超他，繼續跟在後面。跑過坡頂的時候，那個人的呼吸己經亂了，腳步也變得沉重。
林辰從他旁邊超過去，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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