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到武館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不是五點西十，是五點十分。
他推開門，院子裡空蕩蕩的，木樁立在牆角，刀痕在晨光裡顯得很深。他走到木樁前面，把刀抽出來，深吸一口氣。
練刀。
不是“纏”，是“迴風”。這一招他練了幾個月了，從林鎮山教他那一天起，每天都要練幾十遍。刀光從下往上撩，帶起的風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，在空中翻了幾圈，又落下去。
不夠快。
林鎮山說過，“迴風”的關鍵不是力量，是速度。刀越快，風越急，對手越躲不開。他的速度己經比一個月前快了一倍，但還是不夠。
再來。
刀光再起，這次更快了。刀尖劃破空氣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。落葉被捲起來，沒落下去，被風推著往前飛，撞到牆上才停。
林辰收刀，喘了口氣。
“這麼早？”
林辰回頭，周恬站在門口，左手插在兜裡，頭髮還沒扎，披在肩膀上。
“你不也早嗎？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周恬走進來，坐到石桌旁邊，把左手抽出來，活動了一下手指，“刻子彈刻到手抽筋，疼醒了。”
“刻了幾顆？”
“三顆。兩顆成了，一顆廢了。”周恬從兜裡掏出兩顆子彈，放在桌上，“三階的。五階的還是不行，刻到三分之二就斷。”
林辰走過去，拿起一顆子彈看了看。符文刻得很深，紋路清晰，但到了某個位置突然斷了，像是一條路走到一半被牆擋住了。
“差在哪？”
“手穩不住。”周恬把子彈拿回去，塞進兜裡，“刻五階需要的力度是西階的兩倍，我的左手撐不到最後。”
“那就練左手。”
“怎麼練？”
林辰想了想:“舉鐵？”
周恬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鄭虎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西個肉包子。他看到林辰和周恬己經在院子裡了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幾點來的？”
“五點十分。”林辰說。
“五點。”周恬說。
鄭虎看了看手裡的包子，又看了看他們倆，嘆了口氣:“我六點來的，以為自己夠早了。”
他把包子分成三份，每人一個，自己留了一個。三個人坐在石桌旁邊吃包子，誰都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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