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愛吃也得吃。指甲不長出來，怎麼刻符文？”他媽把碗洗完，擦了擦手，“明天我燉一鍋，你帶過去。”
林辰嗯了一聲，把碗裡的湯喝完，走進自己房間。
躺在床上，手放在胸口。紗布纏著虎口，隔著衣服硌得慌。他把紗布拆了，看了看傷口。血泡破了的地方己經結了痂，暗紅色的，邊緣有點癢。
他把那串子彈取下來，放在枕頭旁邊。
一百一十五顆。
他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得接刀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辰到武館的時候，院子裡己經有人了。
不是鄭虎，不是周澤，是陳硯秋。他坐在石桌旁邊，手裡拿著短劍，一下一下地練虛刺。看到林辰進來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你的膝蓋能練了？”林辰問。
“不能練對抗，但能練上肢。”陳硯秋把短劍放下，“我想了一晚上，昨天沈教官說的‘怕’，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麼了？”
“我怕的不是陳硯書打我的膝蓋，我怕的是我的膝蓋廢了。但我的膝蓋沒廢，大夫說只是拉傷。”陳硯秋看著自己的左膝，“所以我不怕了。”
林辰沒說話，坐到他對面，把刀抽出來，開始擦刀。
周澤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兩杯豆漿。他把一杯放在陳硯秋面前，一杯放在林辰面前。
“喝。”
三個人喝豆漿，誰都沒說話。
鄭虎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一個大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十個肉包子。他把袋子放在石桌上，看了一眼周恬還沒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周恬呢？”
“還沒到。”林辰說。
“她從來不遲到。”
話音剛落，周恬推門進來。她的左手沒插兜，垂在身側，手指上纏著新的繃帶，繃帶外面套了一個指套——鐵的，是她自己做的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鄭虎問。
“指套。保護甲床的。”周恬走到石桌旁邊，把左手舉起來給他們看了看。指套是用薄鐵皮敲的，套在無名指上，剛好蓋住甲床。鐵皮上刻了幾道符文，三階的，火系。
“你還會打鐵？”鄭虎問。
“不會。但我會刻符文。”周恬坐下來，拿了一個包子，“鐵皮是從劉姨鍋貼攤上要的，她包鍋貼的鋁板剩了一塊。”
五個人吃著包子，陽光從東邊照過來，照在木樁上。刀痕看得很清楚，最深的那道是林鎮山留的，旁邊是林辰的，最下面是周恬那道廢符文。
周恬吃完包子，站起來，走到木樁前面，蹲下去，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廢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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