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著她。
“今天上午練看肩膀。”沈紅英說，“兩兩一組，一個人出刀，一個人看肩膀斷力。出刀的人不許按套路來，劈刺掃撩隨意換。看肩膀的人必須在刀出手之前斷掉它。”
“斷不掉呢？”周澤問。
“挨刀。”
周澤臉黑了。
“林辰和周澤一組。”沈紅英說，“陳硯秋和鄭虎一組。”
“我呢？”周恬不在。
“等周恬回來補。”
林辰和周澤面對面站著，相距三步。
“你先出刀。”林辰說。
周澤一刀劈過來，肩膀先沉了一下。林辰看見了，刀迎上去，點在力點上——但周澤的刀還沒完全出手，力點不穩定，一點就散了，周澤的刀偏了，砍在地上。
“斷了。”沈紅英說。
周澤不服：“再來。”
第二刀，周澤沒劈，刺了過來。他的肩膀沒動，但手腕轉了。林辰看見了手腕的動作，刀提前等在那裡，點在刀尖上——周澤的刀被點歪了，刺到了旁邊的木樁上，刀尖戳進木頭裡，拔不出來。
“斷了。”沈紅英說。
周澤拔了兩下沒拔出來，臉漲紅了：“你這不算，你等我刀出手才點的。”
“他是在你刀出手前點的。”沈紅英說，“你的手腕動的瞬間他就點了，那時候你的刀尖還沒離開手。”
周澤沉默了，把刀從木樁裡拔出來，上面帶著木屑。
“再來。”他說。
這回他沒急著出刀，站在原地盯著林辰的肩膀。
“你盯我幹嘛？”林辰問。
“我在看你會不會動。”
“我不動，你出刀。”
周澤咬了咬牙，一刀橫掃過來。肩膀沒動，腰動了——橫掃的力點不在肩，在腰。林辰沒看腰，盯著肩，錯過了力點，刀砍在他左肋上。
“沒斷。”沈紅英說，“你看了肩，沒看腰。”
林辰揉著左肋，記住了。橫掃看腰。
“再來。”
周澤這回學聰明了，劈刺掃撩換著來，有時候還假動肩膀騙人。林辰被騙了兩次，捱了兩刀，但第三次開始他就分清了——真動和假動的區別在力度，假動的時候肌肉是松的，真動的時候肌肉是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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