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家隊來了。
不是鄭龍帶隊——是鄭家大伯，鄭虎他爹。
武館的門被一腳踢開的時候，林辰正在院子裡纏繃帶。周恬蹲在旁邊塗藥膏，鄭虎蹲馬步，周澤壓腿，陳硯秋綁護膝。
五個穿黑色練功服的人站在門口。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臉上有道疤從左眉拉到右顴骨，武將巔峰的氣勢壓得院子裡的空氣都沉了。
沈紅英沒睜眼，靠在牆上，像沒聽見。
“鄭虎。”疤臉男人開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，“跪下。”
鄭虎的腿抖了一下，沒跪。
“爸……”
“我說跪下。”
周恬的手停了，藥膏塗了一半，懸在空氣裡。
林辰站起來，擋在鄭虎前面。
“你誰？”疤臉男人看著他。
“林辰。”
“沒聽說過。”疤臉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教訓兒子，讓開。”
“他在我的武館裡。”林辰沒讓，“要教訓，出去教訓。”
疤臉男人笑了，笑得很難看，臉上的疤像蜈蚣在爬：“小崽子，你知不知道我是誰？”
“鄭虎他爸。”林辰說，“也是踢壞我家門的人。”
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緊了。周澤站起來，走到林辰旁邊。陳硯秋也站起來，左膝有點瘸，但沒退。
周恬沒動，她把藥膏蓋子擰上，慢慢站起來，左手垂在身側，無名指上的鐵指套在晨光裡閃了一下。
疤臉男人看著他們西個，笑了：“就憑你們？”
“加上我呢？”沈紅英睜開眼，沒動，還靠在那面牆上。
疤臉男人看了她一眼，臉上的疤抽了一下：“沈教官。”
“鄭鐵軍。”沈紅英叫出他的名字，“你兒子在我這兒訓練，你有意見？”
“沒意見。”鄭鐵軍說，“但他昨天回家說他要考鎮魔司，我問過鄭龍了，他沒那個資格。”
“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。”沈紅英說，“鎮魔司說了算。”
鄭鐵軍臉上的疤又抽了一下：“沈教官，我給你面子，但你也不能拿我兒子開玩笑。他武徒九段，考鎮魔司？預選都過不了。”
“過不過得了，三個月後看。”沈紅英說，“現在，你從我這兒出去。”
鄭鐵軍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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