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恬第二天到武館的時候，林辰己經在院子裡了。
不是他來得早——是她來晚了。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左手纏著繃帶，無名指上的鐵指套摘了，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新指甲。比昨天又長了一點，薄薄的，透著光能看見下面的嫩肉。
“你的手。”沈紅英看著她，“今天不許用左手。”
“我能控制。”
“我說不許用。”沈紅英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，“指甲斷了重新長，至少一個月。你等得起？”
周恬咬著嘴唇，沒說話。
“今天八十刀。”沈紅英站起來，拿起木刀，“林辰，昨天欠三刀‘纏’，今天補上。二十三刀。”
林辰點頭。
“周恬，你今天的目標是七十刀，右手主刀，左手輔助，但不許受力。”
“為什麼我是七十刀？”周恬皺眉。
“因為你左手不能用。”沈紅英看著她，“你的右手力量不夠，七十刀是上限。多一刀都是廢動作。”
周恬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鄭虎今天狀態不錯，左肩的紅腫消了一點，雖然還青著，但沒那麼疼了。他進門的時候沒哭，甚至還笑了笑：“我今天接八十刀。”
“你先接住七十刀再說。”沈紅英說。
周澤的右手還纏著繃帶，但今天沒再用左手。沈紅英讓他換回右手，條件是每刀必須用卸力，不許硬接。
陳硯秋的左膝好多了，走路不瘸了，但熱身的時候她多做了一組拉伸，把護膝綁得更緊。
“今天八十刀。”沈紅英站在院子中間，“每人八十刀，傷處不超過三處。做不到的，下午負重加五公斤。”
五公斤。
鄭虎的臉白了。
訓練開始。
沈紅英的刀比昨天更快。第一刀劈向林辰，角度很刁，從右上方斜劈下來，力道很沉。
林辰沒躲，刀身迎上去，手腕微轉——刀順著沈紅英的力道滑了半圈，卸掉大半力道，剩下的震在他虎口上，但比昨天輕多了。
“一個。”沈紅英說，“角度對了七成。”
第二刀緊跟著劈過來，這回是從左往右橫掃。林辰後撤半步，刀身豎在身前，等刀鋒靠近的瞬間，手腕一翻，刀順著橫掃的力道轉了半圈，卸掉了。
“兩個。”
第三刀，第西刀，第五刀。林辰連續用了三次“纏”，一次比一次順。第六刀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刀自己會走，根本不用想，身體自己就動了。
“五個。”沈紅英停下來，“不錯，但你太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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