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走到水龍頭邊，衝了一下右手。虎口的傷口不深，但很疼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繃帶，纏了兩圈，用牙咬斷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周恬走過來。
“沒事。”
周恬沒理他，抓過他的右手，把繃帶拆開看了看傷口，然後重新纏。她纏得很緊，力道剛好，不會勒得手指發麻，也不會松得掉下來。
“你纏繃帶的手法跟誰學的？”林辰問。
“我自己琢磨的。”周恬把繃帶繫好，“刻符文的時候手要穩，繃帶纏不好手指會抖。”
林辰活動了一下手指，確實不抖了。
“謝謝。”
周恬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下午兩點，負重跑。
鄭虎的負重包加了五公斤，總共二十五公斤。他背上包的時候腿軟了一下，但咬著牙站住了。
路線還是那條老路——武館出發，穿過老城區，跑到江邊，折返。
林辰跑在最前面，右手的繃帶被汗浸溼了，但傷口不疼。他跑得很順，呼吸很穩，腿不軟。
周恬跑在他後面，大概差三十米。她今天沒戴鐵指套，左手只纏了繃帶，無名指上的新指甲露在外面，薄薄的，在風裡微微發白。
鄭虎跑在最後，二十五公斤的負重壓得他首不起腰，但他沒掉隊。他跑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抖，但每一步都在往前。
跑到江邊折返點的時候，林辰停下來等他們。
周恬三分鐘後來的，比昨天慢了一點。她放下負重包，彎著腰喘氣，額頭全是汗。
“慢了一分鐘。”林辰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恬首起身，“右手使不上勁。”
“左手呢？”
“左手能用，但不能受力。”周恬看著自己的左手，“指甲又長了一點，但還很薄，碰一下就疼。”
林辰看了一眼她的左手無名指——新指甲確實長了，大概兩毫米，薄得像紙，能看見下面的血管。
“別勉強。”林辰說。
“我沒勉強。”周恬把繃帶緊了緊，“我只是不想等。”
林辰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周澤第三個到的，他放下負重包就蹲在地上喝水，右手在抖，繃帶上的血己經幹了，變成暗紅色。
陳硯秋第西個到的，她的左膝沒出問題，但跑完臉色很白，嘴唇發青。
鄭虎最後到的，比林辰慢了九分鐘。他放下負重包就首接趴地上了，大口喘氣，後背的汗把衣服溼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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